闹哄哄的包厢,瞬间归于寂静里。
起哄开玩笑这种事,他们都知道要在什么场合、要和什么人。抽到这张牌的人,可以是包厢里任何一个人,即便是薄津棠都行,唯独钟漓,不行。
他们能开薄津棠的玩笑,加上薄津棠是个百无禁忌的人,他不兑现众人也习以为常。
钟漓不一样。
她太乖了,又没谈过恋爱,跟张白纸一样。
现如今又隐婚。
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人堆里冒出一道声音:“要不算了吧,漓漓都没谈过恋爱,而且她有老公,这事儿要是传到她老公耳里,我们倒是没什么,受罪的可是漓漓。”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放心,咱们做好保密工作,别让她老公知道就行。”
有人观察着薄津棠的神情,当和事佬:“要不漓漓选个同性亲吧?”
听到这话,姜绵不乐意了,“这里除了她,只有我一个女的。”
“哎呀,让你感受一下左拥右抱,还不好?”
“可我喜欢男的,漓漓也喜欢男的。”姜绵摆摆手拒绝。
“还是算了吧。”
“是,算了吧。”
“漓漓会喝酒吗?”
“喝个两杯意思意思。”
“要不让你哥喝?”
“对,薄津棠,她可是你妹妹,你平日里最疼最宠她,这会儿替她喝个酒,小事一桩。”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又齐聚在薄津棠身上。
薄津棠衣服敞着,里面的白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散解开,胸口半含半露,端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风流倜傥。他挑了挑眉,慢条斯理道:“让我受惩罚?”
“你不是哥哥吗?”
“这话说的,妹妹都结婚了,得让她老公受惩罚才对。”薄津棠慢慢悠悠道,“漓漓,你说呢?”
“你,”钟漓把酒杯放在他面前,十杯酒,一杯不少,她言简意赅,“喝。”
气质清冷淡雅,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高高在上的气焰。
众人都被她的行为唬住了,愣是没敢想,居然有人敢以命令的口吻和薄津棠对话。
偏偏薄津棠居然还摆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他眉梢一抬,抬手拿了一个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第三杯……杯杯如此,眼也不眨地喝完了。
台面上的酒都是高浓度的烈酒,他像是喝白开水一样。
喝完后,他双脚支起架在台面上,一双桃花眼被酒气熏染过,要多风流有多风流,“什么时候学会的使唤人的臭毛病,你老公给你惯坏了。”
姜绍白看着薄津棠这幅死装死装的样子就来气,人前妹妹人后老婆,他是不是挺享受这样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钟漓调情,把所有人都当成他俩play的一环。
姜绍白凉凉道:“漓漓,你这个老公选得不行,要选啊就得选你哥这种,虽然惯你宠你,但有个度,你现在都有点儿,恃宠而骄了。”
钟漓用一秒钟的时间就判断出姜绍白是友军,毕竟薄津棠这幅嘚瑟样,真的让人很难不火大。
钟漓淡定从容地接着姜绍白的话,说:“绍白哥,你说得对,我也很后悔,我当时实在是头脑发热,所以才做出结婚的决定,太冲动了。”
姜绍白:“对吧,但是你还年轻,要不离婚,踹了他。”
钟漓很听取他的意见,“我回去就和他离婚。”
众人也傻眼了,“啊?这就离婚吗?”
“你和你老公夫妻不合吗?”
“不是才结婚没多久?果然闪婚要不得?”
“是哪方面有矛盾?”
姜绵:“我可听漓漓说了,她老公脾气可差了。”
薄津棠极淡了笑了下:“是吗?今天我也听说了,我们脾气这么好的漓漓,居然打了她老公一巴掌。”
提到那一巴掌,钟漓愧疚感登时涌上心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会直接扇巴掌。她上过那么多礼仪课,连脏话都不太会说,知道凡事要讲道理,可是那时候也不知怎了,下意识就想打他一巴掌。
钟漓觉得这得归咎于薄津棠,是他欺人太甚。
谁让他硬要把小玩具塞进她那里的,吃饭就好好吃饭,还按下开关启动,故意惹她。
钟漓静默片刻,想理直气壮反驳他一通,余光捕捉到薄津棠很刻意地按了按自己被她打过的那半张脸,装模作样地嘶了声。
“…………”
你演的有点假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