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终于回了学校。
这几天落下了不少课,还好明谌借了自己的笔记和录音给他。好好恶补一段时间,应该能赶上进度。
刚推开教室的门,就看见Jack一条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都是见到亲人的激动。
“Li!你终于出现了!”Jack一瘸一拐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也被外星人绑架了!”
黎初看着他这副惨状,忍不住皱起眉:“你这是怎么了?”
“上帝见证,我真的太倒霉了!”Jack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那天晚宴结束,我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就这么直接给我撞骨折了!”
他一脸悲愤,挥舞着拐杖:“那家伙跑得飞快,我连脸都没看清,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差点连医疗账单都付不起!”
黎初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虚,听起来有点像二叔的手笔……
“对了。”Jack凑过来,手臂习惯性地搭上他的肩膀,“你那天提前离场怎么走得那么快?我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
他靠得很近,忽然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看见明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门口。
目光正落在搭着黎初肩膀的手上。
Jack对上明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莫名后背一凉,手飞快地缩了回去。
“咳咳。”Jack干咳两声,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那个……Li,我们回头再聊哈,我先去找座位……”
他走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
明谌走过来,在黎初旁边坐下,翻开课本什么也没说。
从此以后,上课时明谌一定会坐在他旁边。有人来找黎初说话,他就目光淡淡地扫过去,看起来不凶,就是那种……让人莫名觉得不该再靠近的眼神。?
黎初也渐渐回过味了。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质问邵霆越是不是叮嘱了明谌监、视自己,大侄儿给他做、爱情保镖是吧?
港岛那边已经是清晨时分,邵霆越估计在开会,听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bb。”邵霆越声音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哄小孩,“明谌是我侄子,你是他未来的婶婶。他照顾你是晚辈的本分。”
黎初噎了一下:“什么婶婶……我还没嫁呢……”
再说了为什么不能是他娶邵霆越?
“早晚的事。”
邵霆越向后靠在椅子上,心情不错:“他是邵家的人就该知道什么叫分寸。有人靠近你,他不该拦着吗?”
黎初:“……”
他就知道!
与此同时,港岛邵氏大厦。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同一个问题:老板在跟谁说话?
这半年来,邵霆越是什么状态,他们有目共睹。
阴沉的脸色,骇人的气场,开会的时长比平时短了一半。
因为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废话。
底下的人都在传,说老板被未婚妻放了鸽子,求婚现场变成笑话,那批烂在机场的百万鲜花就是证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这个眉目和煦,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男人是自家的阎王老板?
“乖,好好睡觉,老公要开会了。”
挂了电话,邵霆越脸上那点温柔瞬间收敛,又恢复平日的冷峻。
他扫了一眼等待汇报的众人,淡淡道:“继续。”
……
Jack刚开始还不信邪,试图恢复以前和黎初勾肩搭背的相处模式。
每次他刚靠近明谌就冷冷盯着他,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看着。
Jack坚持了三天,终于放弃了。
“Li……”他哀怨地说,“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黎初看了一眼旁边的明谌,忍住笑:“没有吧,他就是这个性格。”
“真的吗?”Jack将信将疑,“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看贼……”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初秋的洛杉矶,昼夜温差越来越大,黎初抱着书从教学楼里出来,和同学道了别,忍不住拢了拢风衣领口。
明谌今天有活动,提前走了。
黎初独自沿着校道往外走,校门口,梧桐树落下的叶子被风卷起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漆面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沉静的光。
车门旁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