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带她回的是哪个家?如果是记忆碎片里看见的那个,那他一定是在说谎!这地方根本就不长那样。
一股冷意倏地从背后直窜上来——他不会是认定了自己背叛他,想要放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想到这,她急得在屋里踱来踱去,奈何始终想不到办法。眼下祁无恙把屋门都锁上了,出也出不去,徐颂禾干脆坐到榻上,自从那什么咒发作了之后,她已经整整两天没休息好了,这会眼皮都在打架。
正要躺下,系统疯狂的提示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宿主别睡啦,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减十,目前好感度为七十五。”
什么东西?!
方才那一点朦朦胧胧的睡意顷刻间消散,徐颂禾腾的一下直起身来,问道∶“为什么呀?怎么就突然减了这么多?”
系统也表示无奈∶“由于宿主不告而别,卓子墨误认为你还对祁无恙念念不忘,抛弃了他,所以……”
听完这句话,徐颂禾顿时觉得连阖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都哪跟哪儿?大婚之夜新娘子不见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赶紧找人吗?降好感度算怎么回事?
她生无可恋∶“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宿主现在立刻找到卓子墨,和他解释清楚。”
“……你认真的吗?”
它能给点有用的建议吗?
徐颂禾有些无语地走到窗边,伸手一拉∶“现在门都被锁上了,我还怎么……”
一语未完,那窗户忽地发出“吱呀”一声,跟随她的手夸拉一下打开了。
“……”
呼呼的凉风灌进来,直到鬓边的发丝一缕缕被吹动,她才终于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容易就把窗给打开了。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清楚流云宗的方向在哪,这么贸然出去,恐怕会迷路的吧?
系统安慰她∶“我会自动保存宿主所去过的地方,宿主放心去吧,我能指引正确的方向。”
现在好像也只能相信它了,总不能这种事也骗她。犹疑了一两秒后,徐颂禾一手撑着窗框,翻身跳了出去。
拜拜了您,再也不见!
还想利用她去完成他的什么千秋大业,先困得住她再说吧!
她拿走那支蜡烛,借着微弱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夜晚的风很大,她抬手护住蜡烛,尽量不让它被吹灭。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徐颂禾突然后悔选在这个时候出来了——反正窗没关紧,干嘛不等到天亮再走?
隔了一会儿,她又安慰自己∶才离开一小会儿,卓子墨就对她起疑,好感度降了这么多,要真等到第二天,还不得从零开始了?
想到这,回家的动力又驱使她加快了脚步。然而,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树影幢幢,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截树枝将她一绊,手中蜡烛晃了晃,那烛火便熄灭了几分。
她心头一惊,急得自语道∶“小蜡烛,你可要坚持住呀,没了你我可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估摸了一下系统给的地图,约莫还要走上一个时辰,等到了附近的小镇,她便有机会借到一匹马车,到时赶去流云宗就快速多了。
刚有了些动力,忽地,一阵阴冷刺骨的风毫无征兆地从林间深处卷来,伴随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
“什、什么东西?”
呼吸霎时变得急促起来,徐颂禾忐忑地望向四周,正庆幸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却蓦地和一道绿幽幽的光对视上了。
“检测到异常,宿主快跑!”
身体的本能令她没有一刻犹豫地转身便逃,几乎是在同时,一道高大身影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着地时,四肢震起的尘土比半截树干还高。
是野狼,还不止一只!
徐颂禾根本不敢回头,慌不择路地一个劲往前跑,可身后的嘶吼声却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瞬那尖锐獠牙便会刺穿她的后颈。
莫大的恐惧如密云般压下来,令她辨不清方向。脚下忽地一滑,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扯上方的藤蔓,可已是来不及。下一瞬,整个人重重往前一扑,沿着湿滑的斜坡一路滚下去。
天旋地转间,尖锐的石子和枯枝划破衣衫和皮肤,后背狠狠撞在一截粗壮的树根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眼前直冒金星。
手中蜡烛早已扑灭,眼前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徐颂禾咽下一口血沫,扶着树干想站起来,双腿却直发软,迫使她又瘫倒下去。
系统声音着急∶“宿主别放弃!用刀和它们搏一搏,还有希望!”
她低头看了看凭空出现在手中的刀,疼得压根握不住它。不知是不是那咒术又发作了,叠加起来真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死就死吧,她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徐颂禾几乎放弃了挣扎,绝望地看着周围的一片绿光,清楚自己就算起来了也跑不掉。
不远处的野狼嘴里不断淌出口水,前肢摩挲着地面,似乎随时有可能扑上来攻击她。
她闭了闭眼,默默祈祷∶“你要是真想吃我,就咬得准一点,最好第一下就让我死……”
话t音落下,一声长啸将她的心脏狠狠提了起来,徐颂禾蜷缩成一团,都快要喘不上气了,意料之内的疼痛和死亡却都并未袭来。
怎么回事?难道它突然转性,不打算吃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