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背后搂住她,贪恋地埋进她颈间∶“不要走……”
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徐颂禾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她感到有股滚烫的温度正从他贴近的地方透过来,直冲脑门,整张脸霎时间都变得红彤彤的。
“我……我没有要走,”她手指僵硬地往下移,最后按住了那只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试图把它掰开,“你、你先松开我。”
“记得么?你从前每一回都是这么离开的。”
他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这样的一个人说话竟然也会带上几分委屈。
她越是用力想挣脱,腰身就被搂得越紧,无可奈何之下,徐颂禾只好放开了手∶“我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不说话了,只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无家可归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庇护。
这家伙看上去状态好像还真的不太对,那给他多抱一会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徐颂禾便发觉身后这人想要的显然不仅仅是“拥抱”这么简单。
方才系好的衣带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点,徐颂禾感觉到那只手正不安分地探向自己腰侧。他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点一点试探她的反应,见她没有表现出抗拒,便愈加放肆地闯了进来。
肩带从修长的指节蹭过,他垂手挑开松散的衣带,轻轻一扯,便将它缠在指尖。
少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裸。露的肩头,而后顺着她肩颈的线条,一寸一寸地向上吻去。窗外风卷着雪花飘过,他掌心紧紧贴在轻薄的衣料上,炙热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给融化了。
“等等一下,”徐颂禾在意乱神迷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她抓住那只还想继续深入的手,声音微微发颤∶“外面是什么声音?”
听上去很像某种动物咀嚼青草声音,也正是这么一丝趁乱遁入的声音,将她混乱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他们不能这样,这太荒唐了,她根本没有一点准备。
徐颂禾趁着他动作微微一顿的间隙,猛地从他怀里转过身,双手抵在他胸前,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眼,手忙脚乱地拢起肩带,遮住了上面的红痕。
“没什么。”
蜡烛被吹灭了,少年那双眼瞳浸在黑暗里,声音辨不出情绪∶“你听错了。”
“是吗?”徐颂禾眼下脑子还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去揣摩他这话的真伪,何况这本来也不过是她为了推开他随便找的理由罢了。
“恭喜宿主,黑化值减十,当前为九十。”
嗯?这就降低了?
徐颂禾抬起眼睛看向他,他脸上似乎永远只有两幅表情,要么冷冰冰的,要么就蔫坏地想捉弄她。
完全看不出来他现在是开心的。
“喂,祁无恙,”她探出脑袋,看着默默坐在桌旁,一脸专注的人,问道∶“你在干嘛呢?”
蜡烛重新点燃,祁无恙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剥着糖纸,笑着看向她∶“他们说这是喜糖,吃了它才算礼成。”
徐颂禾偏了偏脑袋,看着那一堆各种各样的糖果,忽然有些眩晕。
她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晦涩∶“祁无恙,你、你别这样……你能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吗?”
他却抬起眼,黑润的眸子凝望过来,半晌才将那句话问出口∶“你还喜欢他吗?”
“嗯?”徐颂禾真真切切地懵了一下,“谁啊?”
“你就算还喜欢他也没关系,”少年淡淡一笑,欺身朝她逼近,声音温柔到近乎带了几分蛊惑∶“我不会介意,也不会再逼你。”
第68章养兔子
徐颂禾怔了一下,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现在在祁无恙看来,她的人设约莫还是喜欢小白喜欢到愿意替他去死的。
“我没有喜欢他,你误会了……”她刚要解释,忽然又觉得这个说法太过牵强——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又为什么要替卓子墨挡下那一剑呢?
话卡在喉咙里,徐颂禾看着少年那双执拗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她这么做都是因为系统吧?上一回t不小心透露了一点之后,被电击的疼痛还记忆犹新,那头疼欲裂的感觉令她现下回想起来还会忍不住发抖。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颂禾垂下眼,不敢去面对他炽热的目光,最终只能干巴巴挤出来这么一句。
“是吗?”
少年偏偏脑袋,烛火在眼底不断跃动∶“我想的什么样?”
话音未落,窗户外蓦地闪过一团白色的身影,紧接着那东西重重撞在了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不由攥紧手中的被褥,忐忑地盯着外面∶“什、什么声音?”
窗户嗖的一声被拉开,一个圆滚滚的雪团子飞了进来。祁无恙视线依旧未从她脸上移开,只稍一抬手,那雪团子便被他捏在了手里。
“是兔子?!”
徐颂禾赶紧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只兔子接过来,捧在手里温柔地揉搓着。她抬起眼看了看对方那一脸嫌弃的模样,顿觉好笑∶“你不是讨厌兔子吗?干嘛还要把它弄进来?”:
他轻轻说道∶“它会冻死。”
这个人居然也有发善心的一天?
她突然感到一丝欣慰,随口问道∶“又不是你养的,你还管它的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