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成郡王府张灯结彩。
不,现在已是成亲王府。府邸扩建,门楣重漆,一派喜庆。萧玦穿着大红喜服,眉眼清俊,虽有些紧张,但举止得体。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进入京城。
三十名死士混在其中,低眉顺目,与寻常仆从无异。为的是一名中年医官,唤作阿古拉,汉语流利,一路负责照料公主起居。
婚礼按仪制进行:迎亲、拜堂、宴饮。
席间歌舞升平,西厥乐师奏起胡琴,舞姬旋转变幻,彩袖翻飞。宾客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萧景珩与苏云昭坐于主位,接受新人敬酒。太子萧承佑陪坐在侧,沈砚、凌墨等重臣分坐两旁。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直到戌时三刻,舞姬的曲子达到高潮,鼓点急促,舞步狂放。宾客们看得如痴如醉,无人注意到,那三十名“仆从”正悄然移动位置,逐渐靠近主桌。
阿古拉端着酒壶,看似要为陛下添酒。
就在他距离萧景珩只有三步时,凌墨忽然起身,看似随意地挡在了中间。
“本将军敬医官一杯。”凌墨举杯,笑容森冷。
阿古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将军客气。”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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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酒杯落桌的瞬间,他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刃,直刺凌墨咽喉!
与此同时,其他死士暴起难。舞姬从彩袖中抽出软剑,乐师砸碎胡琴取出弯刀,马夫、厨子纷纷亮出兵器,如饿狼般扑向主桌。
宴席大乱。
然而下一秒,变故再生。
那些看似惊慌逃窜的宾客中,突然冲出数十名禁军,他们早已换上便服混入席间。刀光剑影,顷刻间便将死士反包围。
阿古拉被凌墨一刀斩断右手,惨叫倒地。其余死士或死或擒,不到半炷香时间,三十人全部伏法。
萧景珩自始至终端坐不动,只将苏云昭护在身侧。
“押下去,仔细审。”他淡淡道,仿佛方才的刺杀不过是一出助兴的杂耍。
乌兰其其格掀开盖头,脸色苍白地跑到殿中跪下:“陛下,娘娘,其其格……”
“公主不必惊慌。”苏云昭亲自扶起她,“你既真心相助,大胤便不会负你。待审明口供,拿到左贤王指使刺杀的证据,陛下自会派兵助你救母,稳定西厥局势。”
乌兰其其格泪如雨下,哽咽难言。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北境,冯策站在关城上,望着远方西厥大营的点点篝火。
亲兵来报:“将军,京城密信。”
冯策展开,只有八个字:
“刺客已擒,可按计行。”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转身下令:“点兵两万,明日出关。”
“将军,不是只守不攻吗?”
“谁说要攻了?”冯策望向北方,“本将军只是去……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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