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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行医民安康乐年（第2页）

“传了。”官员递上卷宗，“似是霍乱，但蔓延极快，不同寻常。”

萧承佑接过一看，眉头紧锁：“这三县皆在渭水沿岸……母后，怕是水源出了问题。”

苏云昭当机立断：“周太医，你立刻选派精于疫病的太医十人，携带药材，明日一早出。本宫会请陛下调一队禁军护送。承佑，你拟个章程：一，隔离病患；二，清查水源；三，邻近州县备足石灰、苍术等消毒之物；四，紧急调拨《简易医方》中治霍乱之篇，抄送各县。”

她语快而稳，条理清晰。众人领命而去。

萧承佑看着母亲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幼时，母后给他讲的那些“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那里也有瘟疫，也有医者逆行，也有百姓守望。

“母后不怕吗？”

苏云昭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怕。但怕有用吗？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当夜，太医院灯火通明。

苏云昭亲自检查药材清单，又添了几味可能用上的药。萧景珩批完奏折过来，见她仍在忙碌，便默默坐在一旁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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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不歇息？”

“昭儿不歇，朕如何睡得着。”萧景珩握住她的手，“陇西道之事，朕已命沿途州县全力配合。你派去的人，定会平安归来。”

苏云昭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只是想，若我们的医疗体系再完善些，地方医官再多些，或许这疫病就不会蔓延如此之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萧景珩抚着她的，“这些年，各州县医馆从无到有，百姓人均寿命长了五岁。这已是千古未有之功。”

“还不够。”苏云昭抬眼，目光灼灼，“我要让大胤每一个百姓，无论生在京城还是边陲，生病时都能找到医者，都用得起药。”

萧景珩凝视她良久，温柔一笑：“那朕陪你，一起实现。”

三日后，陇西传来消息：太医队已抵达疫区，初步判定是渭水支流被病死牲畜污染所致。当地官员已封禁水源，开挖新井，病患集中隔离治疗。疫情初步控制，但仍有扩散风险。

而这时，另一桩事悄然生——京城开始流传“仙童降世”的谣言。

起初只是市井闲谈，说某地有孩童生而能言，预言风调雨顺。不过几日，传言愈演愈烈，竟说那“仙童”乃上天赐予大胤的祥瑞，得之可保江山万年。

更蹊跷的是，有百姓开始在京郊某处荒庙烧香祭拜，称那里是“仙童显圣”之地。

萧承佑得知后，立即派凌峰去查。

凌峰深夜归来，带回一包从荒庙取得的“香灰”。

“殿下，这香灰有问题。”他神色凝重，“属下让太医验过，其中掺了少量致幻药物。闻久了，人会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萧承佑捏起一撮灰烬，在指尖捻开。

昏黄烛光下，细灰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起陆文渊密信中那句话：“寒门子弟，依旧难出头。”

科举改革刚见成效，医疗推行正值关键，此时出现“仙童”谣言，当真只是巧合？

“凌统领，”他缓缓道，“加派人手盯住那荒庙。另外……查查最近有哪些人，在暗中煽动百姓去祭拜。”

窗外，春夜深浓。

不知何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声，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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