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舞厅有安排车。”陆依萍婉拒,“而且,如萍小姐如果知道你这么晚送我,可能会误会。”
“依萍!”何书桓拉住她的手腕,动作有些急,“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往如萍那边推?我和她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陆依萍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双手修长有力,此刻却让她感到不适。她轻轻抽回手:“何先生,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对如萍小姐没有特别的意思,就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给她错误的期待。”
“那你呢?”何书桓追问,“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
“没有。”陆依萍打断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何先生,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也很欣赏你的才华和人品。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你明白吗?”
何书桓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掩饰起来。他后退一步,点点头:“我明白了。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陆依萍拎起布包,“我走了,何先生也早点回去吧。”
她走出化妆间,没有回头。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她的脚步很稳,但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些话,她说得冷静,但心里并不平静。何书桓是个优秀的男人,有才华,有理想,对她也很真诚。如果是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也许……
但不行。
陆依萍摇摇头,甩开那些杂念。她不是原剧中的陆依萍,不会因为何书桓的几句甜言蜜语就陷进去。她看得清楚,何书桓对她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种混合了欣赏、同情和好奇的复杂情绪。而他对如萍的态度,也让她看清了另一件事——这个男人,在感情上并不果断。
他一边对她表达好感,一边又不拒绝如萍的靠近。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让陆依萍感到不安。
走出大上海的后门,夜风很凉。黄包车已经在等了,陆依萍坐上车,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何书桓和杜飞依然天天来,如萍也常来。但陆依萍对他们的态度,明显疏离了。
她不再在唱完歌后去后台见他们,即使何书桓送来花或礼物,她也只是礼貌地道谢,没有多余的话。在台上,她的目光很少与他们接触,仿佛他们只是普通观众。
这种变化,何书桓感觉到了。他变得更加沉默,看陆依萍的眼神更加深沉。杜飞也察觉到了,有一次在化妆间外拦住陆依萍。
“依萍,你和书桓怎么了?”杜飞直截了当地问,“他这几天情绪很低落。”
陆依萍平静地看着他:“杜先生,我和何先生之间没什么。他是观众,我是歌女,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杜飞皱眉,“依萍,书桓对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得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杜先生,”陆依萍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何先生对我有什么心意,是他的事。我对他没有出观众和歌女之外的感情,这也是我的事。请你转告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杜飞愣住了,他看着陆依萍冷淡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你是因为如萍?”
陆依萍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杜飞叹了口气:“依萍,你误会了。书桓对如萍真的没有那种感情,他只是把她当朋友。如萍对他有好感,书桓也知道,但他一直在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陆依萍笑了,那笑容有些讽刺,“杜先生,你所谓保持距离,就是天天陪她来听歌,陪她聊天,送她回家吗?”
杜飞哑口无言。
“杜先生,我不想评论何先生的为人,也不关心他和如萍小姐的关系。”陆依萍说,“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唱歌,过好自己的生活。其他的,我不想参与。”
她说完,绕过杜飞,走向等在后门的黄包车。
杜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回到舞厅,何书桓还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酒杯,目光空洞。
“她走了?”何书桓问。
“嗯。”杜飞在他对面坐下,“书桓,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
何书桓抬头看他,眼中有一丝痛楚:“为什么?”
“依萍很清醒,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你给不了她什么。”杜飞难得严肃,“书桓,你对如萍的态度,确实会让依萍误会。如果你真的喜欢依萍,就应该和如萍保持距离,明确告诉她你的心意。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再去招惹依萍了。”
何书桓沉默了。他看着手中的酒杯,冰块已经融化,威士忌变得寡淡。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如萍是个好女孩,我不想伤害她。但依萍……她不一样。她像一团火,让我想要靠近,又怕被烧伤。”
“所以你就两边都不想放弃?”杜飞摇头,“书桓,这样下去,你会伤害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