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跑道上的灯光在雨中晕染开一片朦胧的光晕。安娜透过舷窗望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复杂情感——这里是她的故乡,却又因为常年在外,显得有些陌生。
空乘甜美的播报声响起,乘客们开始收拾行李。安娜从头顶行李舱取出自己的随身包,指尖微微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近乡情怯的悸动。
她随着人流走向出口,脑海里反复排练着见到纪存希时的情景。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是微笑还是流泪?是三年来建立起的职业舞者的冷静自持,还是放下一切伪装后的真实自我?
通道很长,时间却仿佛被压缩。当“到达大厅”的指示牌出现在视野中时,安娜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看见了他。
纪存希站在接机的人群中,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没有举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盯着出口。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挺拔了些,面容也添了几分成熟,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清澈,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他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嘈杂的人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机场广播的提示音,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带着三年分离的重量和此刻重逢的轻盈。
安娜推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记忆的碎片就在脑海中闪现一次——
他第一次来后台送花时的紧张模样;
他熬夜陪她背舞剧台词的专注神情;
他们在海边看日出时,他悄悄握紧她的手;
分手那晚,电话里他压抑的呼吸声
这些画面叠加在眼前这个真实的男人身上,让她的眼眶微微热。
“存希。”她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唤道。
纪存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真实得令人心悸。
“路上累吗?”他问,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带着一种克制的情感。
“还好。”安娜微笑,“睡了一会儿。”
简单的对话,却在这三年来第一次面对面地生时,显得弥足珍贵。他们并肩向停车场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但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默契的试探——试探这三年的距离,是否真的能被一次重逢轻易跨越。
直到坐进纪存希的车里,系好安全带,安娜才真正放松下来。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氛,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她惊讶地现,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保留着这个习惯。
“你还用这个香水。”她轻声说。
纪存希动车子,侧脸在车内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有些习惯,改不掉。”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的车流。窗外的雨丝在路灯下斜斜飘落,像是为这座城市的夜景罩上了一层薄纱。
“先去吃点东西?”纪存希问,“还是你想先休息?”
安娜转过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三年了,这个男人依然能让她心动。不是因为他完美的外貌或多金的背景,而是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真诚和温柔——那种即使被她伤害过,依然愿意在这里等待的温柔。
“存希。”她突然开口。
“嗯?”
“我饿了。”安娜说,然后顿了顿,用一种她从未用过的、近乎撒娇的语气补充道,“你要养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不是石安娜会说的话——至少不是过去那个一心追求芭蕾巅峰的石安娜会说的话。那个石安娜独立、坚强、从不愿示弱,更不会向任何人索要承诺。
但现在,她说出来了,而且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底酝酿了很久很久。
纪存希显然也怔住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车子在雨夜的高上平稳行驶,但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透过后视镜,安娜看见他的耳朵微微红。
良久,他低声说:“好。”
只是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安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她转过头望向窗外,掩饰自己突然湿润的眼眶。
喜欢综影视:女配的千层套路请大家收藏:dududu综影视:女配的千层套路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