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宁站在门口,对着渐渐散去的村民们扬声笑道。
“各位叔伯婶子,这些天真是辛苦大家了!过几日我们家请客吃饭,大家一定要来热闹热闹!”
众人纷纷笑着应下。
“一定来一定来!”
“宁丫头,到时候可得多备点好酒!”
“放心吧,肯定把肚子留空喽!”
等人都走干净,程穗宁又给几位工匠把工钱结清,按之前说好的数目,一文不少。
除此之外,每人又多给了二十文酒钱。
“几位师傅这些天费心了,活做得细,我们全家都记着呢,过几日请客,也务必来啊。”
几位工匠推辞两句,也就笑呵呵收了,都说一定来。
院里终于清静下来,程家人开始慢慢收拾屋子,把之前打包收起来的杂物、家具、农具一件件搬回原位。
程守业站在堂屋中央,仰头看着新换的房梁和椽子,喃喃道:“好啊,真好,往后下雨天,再也不用拿盆接水了。”
苏秀云在一旁笑:“可不,每年雨季我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下大了把屋顶冲塌,这下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一连收拾了两天,才算勉强理顺,然还有些零碎没整理完,但至少能正常住人了。
绍春华揉着酸的胳膊,笑着感慨:“最近这么连着折腾,我肯定瘦了一圈。”
温兰在一旁打趣:“那不是正好?既丰收了,又住上新屋,还顺带苗条了,一举三得。”
绍春华嘿嘿一笑,上前一把挽住程穗宁:“这一切全靠小妹,不然咱们哪能有今天这好日子。”
她心里越想越庆幸,亏得后来想通了,没一直犟着,不然如今哪有脸站在这里,享受这安稳舒心的日子。
苏秀云看着姑嫂和睦,也很高兴。
这阵子实在太累,大家伙都是一沾枕头就睡,连一向天不亮就醒的程守业,也破天荒睡到了日头照进窗户。
快到晌午,几人才陆续在院子里碰了头,看着家人们迷糊的样子,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程穗宁便跟程守业、苏秀云商量请客的事。
“爹,娘,到时候来的吃饭的人不少,咱们自家人肯定张罗不过来,手忙脚乱的。”
“不如直接请专做席的师傅来,咱们出钱,他们连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食材酒菜都一并备好,正经摆上几桌。”
“既省事,又体面。”
程守业听完,连连点头:“有道理,咱们自己弄,确实忙不过来,万一怠慢了乡亲,反倒不好。”
苏秀云也道:“这主意好,我听说隔壁后陇村有专做这个的,手艺稳当,十里八村都请他们。”
程守业一拍大腿:“我认识那边的人,姓黄,叫黄荣升,做了二十多年乡宴了,待会我跑一趟,去把他请来。”
程穗宁立刻道:“我跟您一起去,正好把人数、桌数、席面都当面敲定,省得来回传话说不清楚。”
程守业笑着应:“行,有宁宁陪着,我心里更踏实。”
父女俩当即动身,一路往后陇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