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父亲头也不抬,“等修好了,整点就响,当当当——”
他模仿钟声,核桃咯咯笑起来。
腊月二十九,贴春联。
何雨水和钱维钧一早就来了。
钱维钧穿着深蓝色翻领外套,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盒稻香村的点心。
“爸,妈,哥,嫂子,提前给您拜年了。”他规规矩矩地行礼。
“好好,进来暖和。”母亲拉着女婿进屋。
堂屋里,父亲和钱维钧站在桌前。
父亲写正门的对子,钱维钧写房间门上的福字和窗旁的小联。
何雨水在一旁牵纸,何雨柱端着糨糊盆。
“维钧这字有筋骨。”父亲看了两眼,点头。
“我爸教的,说字是门面。”钱维钧有些不好意思,“比不上爸的沉稳。”
“沉稳是岁数熬出来的,你还年轻。”
写好的春联铺了一地,满屋墨香。
核桃蹲在旁边看,粟粟被刘艺菲抱着,小手试图去抓地上的红纸。
贴春联时,何雨柱和钱维钧搭手。
前门贴的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
每个房间门上都贴了倒福字,窗玻璃上贴着红色的剪纸窗花——有喜鹊登梅,也有鱼戏莲叶。
号院小楼也贴了一套,内容略有不同:“书香门第春常在,诗礼人家福自来”,横批“和气致祥”。
贴完春联,钱维钧和何雨水告辞。
“明天一早我们就过来拜年。”何雨水在门口说。
母亲点头:“路上慢点。”
看着小两口骑车离开,母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院。
除夕当天,清晨。
何雨柱和父亲起了个大早,在堂屋里布置祭祖的供桌。
条案正中摆上何家祖先牌位,前面依次是香炉、烛台。
母亲端来五样供品:整鸡、整鱼、方肉、馒头、苹果。
“爸,今年还上酒吗?”何雨柱问。
“上。”父亲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汾酒,“你爷爷好这口。”
上午九点,祭祖开始。
全家换上新衣,在供桌前站定。
父亲点燃三炷香,举过头顶,恭敬三拜,插入香炉。
何雨柱随后上前,同样行礼。
轮到核桃时,小家伙被父亲扶着,也像模像样地作揖。
粟粟由刘艺菲抱着,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烟,小手指了指,含糊地说:“香……”
祭祖完毕,开始准备年夜饭。
厨房里热闹起来。母亲掌勺,刘艺菲打下手,何雨柱负责处理大鱼大肉。
炸带鱼段在油锅里滋滋作响,炖鸡的香气从砂锅里飘出来,泡的海参和鱿鱼已经切好待用。
父亲在处理一条三斤多的鲤鱼,准备做糖醋鱼。
刀锋沿着鱼骨片开,鱼肉改菱形花刀,均匀地抹上盐和黄酒腌制。
核桃扒着厨房门框往里看,被油烟呛得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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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何雨柱头也不回,“一会儿给你炸虾片。”
下午四点,凉菜先上了桌:酱牛肉、松花蛋、海蜇头、糖醋心里美萝卜丝、炸花生米、拌黄瓜、火腿片、熏鱼。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热菜一道道上来时,天已经黑了。
院里那盏一百瓦的灯泡亮起来,照得满院通明。红烧海参、葱烧鱿鱼、糖醋鲤鱼、栗子炖鸡、四喜丸子、梅菜扣肉、蒜蓉粉丝蒸虾、清炒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