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妈。”何雨柱停下脚步。
“听说大茂媳妇生了?”贾张氏脸上带着笑,“男孩女孩?”
“男孩。”
“好,好。”贾张氏点头,“许家这回踏实了。你这是……”
“送点红糖奶粉。”何雨柱没多说,“您忙着,我先过去。”
“哎,慢走。”贾张氏重新拿起鞋底,看着何雨柱的背影,低声念叨,“许家这是交了好运……”
中院东厢房的门开着,易中海正在屋里修一把椅子。
看见何雨柱经过,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柱子。”
“易师傅。”何雨柱微微点头。
“来看大茂?”易中海走出来,“孩子生了?”
“生了,男孩。”
“好。”易中海脸上露出惯有的笑容。
“你跟大茂从小一块长大,如今都成家立业有孩子了。时间真快。”
“是快。”何雨柱应着,“那您忙着,我先过去。”
“去吧。”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往后院走,站在门口了会儿愣,才转身回屋。
后院西厢房的门上已经贴了红纸剪的小葫芦——这是老北京的习俗,添丁的人家贴这个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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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敲了敲门,许大茂很快来开,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亢奋:“柱子!快进来!”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
许母正在炉子前熬小米粥,见何雨柱进来,忙擦擦手:“柱子来了,快坐。”
“不坐了,送点东西就走。”
何雨柱把网兜和包袱放在桌上。
许母过来一看,眼睛就亮了:“哎哟,这可都是好东西。柱子,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何雨柱走到床边,“孩子怎么样?”
许大茂从里间抱出孩子,轻轻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孩子熟睡的小脸:“能吃能睡,比晓宁那会儿省心。”
何雨柱看过,也替大茂开心。
许大茂把孩子放回里间给苏禾后出来,压低声音:“柱子,屋里说话。”
关上里屋的门,这才说:“这次多亏你了,昨天我真是慌了神。”
何雨柱笑笑,“晓宁出生那会儿你也这样。”
“不一样。”许大茂摇头,“这次……心里不踏实。”
何雨柱看着他。
许大茂搓了把脸,声音压得更低:
“厂里最近不太平。上个月,宣传科的小王写了篇稿子,说要加强政治学习,结果被人贴了报,说他‘只讲技术不问政治’。现在天天开会检讨。”
何雨柱没说话。
“还有。”许大茂继续说,“我们车间有个老师傅,干了三十年了,上礼拜被几个小年轻当面质问,说他教徒弟‘只教手艺不教思想’。老师傅气得直哆嗦,这两天请假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明亮的方格。
院子里传来邻居家孩子的嬉闹声,隔着门板,隐隐约约。
“大茂。”何雨柱开口,“这些事,别跟苏禾说。”
“我知道。”许大茂点头,“她坐月子呢,不能操心。”
“你也少掺和。”何雨柱看着小,“该放电影放电影,该回家回家。苏禾现在需要人照顾,晓宁也还小。”
“我明白。”许大茂苦笑,“可有时候……人在厂里,身不由己。昨天我去交放映计划,看见办公楼墙上贴了新标语,红色的纸,黑字,特别扎眼。”
“写的什么?”
“‘千万不要忘记jjdz’。”
许大茂一字一顿地说,“就贴在进门的影壁墙上,每个人进来都能看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里屋传来孩子的啼哭,清脆响亮。
许母的声音传出来:“饿了饿了,该喂奶了。”
许大茂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父亲特有的紧张又兴奋的表情:“这小子,嗓门真大。”
“像你。”何雨柱拍拍他肩膀,“我走了,有事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