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星期四,下午三点。
何雨柱正在文化局资料室核对一份文物清单,传达室的老赵探进头来:“何研究员,有电话找,急事。”
电话是许大茂打来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颤:“柱子,苏禾进医院了!羊水破了!”
“哪家医院?”
“协和医院!我刚送进去!”许大茂喘着气,“我爸妈正往那儿赶,我、我有点慌……”
“稳住。”何雨柱声音平静,“我这就过去。”
挂上电话,他跟资料室同事交代了几句,开车直奔协和医院。
白色皮卡在春风渐起的北京街道上穿行,路边的杨树已经抽出嫩芽。
医院产房外的走廊里,许大茂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走。
许母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块手绢,眼睛不时往产房紧闭的门上看。
许父站在窗边抽烟,现在没有什么“禁止吸烟”的牌子。
“柱子!”许大茂看见何雨柱,像见到救星,“你可来了。”
“进去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许大茂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医生说胎位正,应该顺利,可我这心……”
正说着,产房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许大茂家属?”
“在!在!”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
“生了,男孩,六斤三两。”护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母子平安。”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何雨柱扶住他,听见他嘴里反复念叨:“生了……生了……”
许母“哎呀”一声站起来,双手合十朝窗外拜了拜。许父把烟掐灭,脸上露出笑容。
半小时后,苏禾被推出来,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她怀里裹着个小包袱,露出张皱巴巴的小脸。
“大茂,你看……”苏禾声音虚弱。
许大茂凑过去,盯着儿子看了半天,忽然眼圈红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带了笑。
等许家人情绪平复些,他才上前:“苏禾,辛苦了。”
“柱子哥。”苏禾微微点头,“还让你跑一趟。”
“应该的。”何雨柱看向许大茂,“名字想好了吗?”
“许晓阳。”许大茂脱口而出,“早晨的太阳。”
“好名字。”
又在医院待了一会儿,确认苏禾和孩子情况稳定,何雨柱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对许大茂说:“出院我送东西过来,需要什么尽管说。”
“不用不用,都准备了。”许大茂嘴上这么说,但没真拦,都是兄弟,说这些没意义。
第四天一早,何雨柱开车出门,拿出六罐奶粉、五斤红糖。
回家又让刘艺菲收拾出几件粟粟穿过的旧童衣——都是贴身小衣,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这件核桃也穿过。”
刘艺菲拿起一件蓝色带白点的小棉袄,“粟粟穿着大,改过一次。”
母亲在一旁帮着整理:“旧衣服软和,孩子穿着舒服。苏禾是个仔细人,不会嫌弃。”
“她感激还来不及呢。”何雨柱说。
下午,何雨柱拎着东西去了号院。
前院,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侍弄那几盆蒜苗,现在他不敢种花了。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推了推眼镜:“哟,柱子回来了?这是……”
“阎老师。”何雨柱笑着点头,“大茂添丁了,我去看看。”
“听说了听说了。”
阎埠贵站起身,“生了个大胖小子,许家有后了。你这是……”
“送点东西。”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手里鼓鼓囊囊的网兜和包袱,眼神闪了闪,但没多问,只说:“快去吧,后院呢。”
穿过垂花门进中院,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
看见何雨柱,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柱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