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没有高档餐厅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感,反而有种莫名的“回家”的松弛。墙上挂着几幅简单的装饰画,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地板干净得反光。最让我这种“选择困难晚期患者”感动的是——他们居然有手写小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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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网红字体,就是工工整整、带着一点笨拙可爱的粉笔字,清清楚楚写着菜名、价格,甚至还有保鲜冰柜里面,配菜直接摆放的介绍:“黄豆鸡爪——有黄豆,有鸡爪,有辣椒”、“酸萝卜牛肚——有酸萝卜,有牛肚,有辣椒”。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来下馆子的,是来亲戚家做客,亲戚热情地把今天有什么好菜写出来让我挑!这种朴实无华的真诚,比任何华丽菜单都更戳中我心巴。
当然,桌上也有扫码点单的牌子,照顾我们这种“社恐但科技依赖症”的年轻人。我和朋友一边扫码,一边像皇帝选妃一样,对着小黑板上的“佳丽们”指指点点,进行着激烈的“内阁讨论”。
“江西菜诶,肯定要点辣的!”
“但沐笙你不能吃太辣……微辣吧?”
“这个酸萝卜牛肚看着就好吃!”
“得点个青菜,荤素搭配,假装健康。”
“瓦罐汤!必须来一个,不然没有灵魂!”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主要是我妥协),我们最终定下了今天的“战略部署”:
主力部队:黄豆鸡爪、酸萝卜牛肚。
绿色后勤:清炒红菜苔。
灵魂补给:鸡蛋肉饼汤、皮蛋肉饼汤。
弹药基座:米饭两碗。
点完单,我像个等待开奖的赌徒,既期待又忐忑。毕竟,“江西菜”和“微辣”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我有限的认知里,有点像“温柔的铁拳”——听着矛盾,不知实际杀伤力如何。
等待上菜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我甚至开始观察隔壁桌——一对老广模样的夫妇,正淡定地吃着看起来红彤彤的菜,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给了我莫大的勇气:“看!本地人都能驾驭,我个四川籍(退化版)的,肯定也行!”
第一道“先锋官”——黄豆鸡脚,驾到!
当那钵热气腾腾、色泽红亮、鸡爪和黄豆在酱汁里相依相偎的菜端上桌时,我的唾液腺率先出了投降的信号。
用筷子轻轻一碰那只胖乎乎的鸡爪——嚯!根本不用“脱骨”,它根本就是“骨肉分离”状态!仿佛在锅里已经修炼了九九八十一天,达到了“爪生”的至高境界:我来过,我软糯过,我随时准备化在您的嘴里。
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连带着几颗吸饱了精华的黄豆,送入口中。
甜!是第一感觉,那种恰到好处、不齁不腻的酱香甜。
辣?嗯……紧随其后,但真的只是“微辣”,像春天里一阵调皮的小风,挠了一下你的舌头,留下一点暖意,就跑了。更多的是香,是酱香、肉香、黄豆香的复合交响乐。
鸡爪的胶质已经完全融于汤汁,黏糯的口感包裹着舌头,黄豆炖得粉粉的,一抿就化。我和朋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两个字:“下饭!”
第二道“左将军”——酸萝卜牛肚,闪亮登场!
如果说黄豆鸡爪是“温柔乡”,那酸萝卜牛肚就是“清醒剂”。牛肚切得薄厚适中,处理得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异味。酸萝卜切成细条,脆生生的,还有几根翠绿的芹菜段点缀其间。
夹起一片牛肚,配上一根酸萝卜、一根芹菜,组成“三剑客”,一口闷。
咔嚓——先是酸萝卜的脆爽和开胃酸味打开了味蕾。
然后是牛肚的韧劲和卤香,在咀嚼中慢慢释放。
最后是那一丝丝、真的只有一丝丝的辣味,以及芹菜独特的清香收尾。
绝了!这道菜的味道层次丰富得像一部微型小说,酸、咸、鲜、辣、脆、韧……各种元素在嘴里开会,和谐共处,共同达成一个目标:让你赶紧扒拉一口饭!
第三道“和平使者”——清炒红菜苔,姗姗来迟。
在一众“重口味”中,它像一股清流(或者说“绿流”)。厨师显然很懂食客——红菜苔被切成了小段,方便入口。看起来油亮亮的,但用的是猪油炒的,那种动物油脂特有的荤香,裹着脆嫩的菜苔,绝配!
零星几点红辣椒,纯粹是装饰作用,根本不辣。我吃了一口,忍不住赞叹:“好嫩!”是真的嫩,没有老筋,咀嚼起来是清新的、带着微微甜味的汁水。在吃了两口“硬菜”之后来这么一筷子,简直像是给舌头做了一次绿色spa,解腻又舒坦。
最后,压轴的“灵魂双雄”——瓦罐汤,隆重登场!
两个小巧的瓦罐,盖子一掀,热气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