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力气,缓缓吐出三个气若游丝的字:“安全了。”
宋年心头一松,刚想点头附和。
却见陈殃说完这句话后,双眼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般,缓缓闭合。
紧接着,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架,软软地向后倾倒,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陈殃——”
宋年心脏骤停,惊呼出声,几乎是扑跪下去,手忙脚乱地将陈殃冰冷的身躯抱进怀裏。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陈殃身体的异常。
那是一种毫无生机的冰冷,宛如一具尸体。
“陈殃?”宋年的声音裏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与颤抖,她轻轻拍打着陈殃毫无血色的脸颊,“陈殃?你醒醒?陈殃?你特么别吓我啊?!”
她试探地伸出手,探了探陈殃的鼻息,毫无反应。
又趴在陈殃的胸口,没有任何跳动。
所有的生理迹象,都在冷酷地向她宣告着一个事实:怀裏的这个人,已经死了。
“陈陈殃?”宋年的声音染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无助,“你别吓我?你不是不死不灭的吗?陈殃,你特么给我醒来啊!”
她激烈的晃动着陈殃柔软的身体,“陈殃!陈殃!你给我醒来啊——”
“系统?”宋年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环顾四周。
她内心升起一股无言的恐惧和慌张,“系统,你在哪裏?你快出来?系统,你快出来给我看看陈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年在狭窄的房间裏徒劳地寻找着那熟悉的光球,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系统,你在哪裏?你不要闹了,赶紧出来!”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系统,你特么给我出来!”宋年嘶声力竭地吼道,甚至用上了威胁,“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要放弃做任务了。”
无人应答,四周寂静的只能听到宋年逐渐失控的呼吸声和错拍的心跳声。
宋年颤抖的抱紧陈殃,“陈殃你别吓我”
“你的人设是不死不灭的啊!你怎么能怎么能不遵循人设呢?”她像是在质问怀中的人。
下一秒,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宋年想到陈殃跟她告白的场景,想到陈殃将她抱在怀中为她阻挡一切伤害的场景,想到陈殃一次次对她说喜欢你的时刻
宋年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彻骨的冰寒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怎么办?
陈殃的人设早就变了。
从她喜欢上宋年的瞬间,她就已经挣脱了原着剧情的束缚,她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会爱、会痛、会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