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知晓所有秘辛的,不总是大boss的身边人么?
比如说苏培盛。
随即就往房外走去,丢下一句就拉开房门:“你好好想一想,我就先点拨到这了。晚安,明天见。”
薛鹞视线从床上扫过,又看向已半只脚迈出门口的少女:“你回去了?”
“不然呢?”
少女话音未落,房门已被她带上,出轻响。
随后,她那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的脚步声透过门扉传来,渐行渐远。
薛鹞静立片刻。
夜风从未关紧的窗缝涌入,吹得烛火摇曳,墙上人影也跟着晃动。
他走到床边,指尖往被褥下一探,精准地抽出那本被少女“万分不经意”遗落的小册子。
封面上画着个美人,衣裳半褪,被一威猛男子双手束缚。
右侧题着五个字——《念奴娇之娇弱表妹表兄疼》。
如此浅薄直白的书名。
不必翻开也知是春宫册。
她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就如之前直接说他亲她很疼,问他为何不亲他。
但今日,如此装模作样绕一大圈送来这本书,是在暗暗说他真的很不行么?
所以才拿着书来想着教导他。
薛鹞蹙了蹙眉,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封皮,却没有翻开,反而转身走向书案。
那本被夜风翻阅的春宫册已停在小狐仙敲响小道士房门之后的那一页。
画中,小狐仙颇懂欲擒故纵之道。
虽以无辜懵懂之态诱得小道士开门,顺利入室,却未急于下手。
她只留下一件贴身之物,便飘然离去。
一路垂嗅花,临湖观鱼,将静雅别致之所游览个遍,转眼便将痴痴的小道士抛在脑后,寻觅另一女子玩耍去了。
“花掌柜。”
卢丹桃手里捻着刚从院中摘下的花,穿过月洞门,站在隔壁小院的小径上轻声唤着。
没喊两声,花巩的身影便出现在小径尽头。
她快步来到卢丹桃面前,还是一脸极其认真的表情,“我姓李。”
卢丹桃点头,笑眯眯地开口,“我知道,李掌柜李花巩。”
“但我还是觉得花掌柜好听点。李是大姓,喊谁都一样,不够特别。”
花巩看了她一眼,却未再说什么,转而问道:“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卢丹桃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想洗澡,
怎么弄热水啊?”
她实在受不了了。
这几天在船上,两三日才得洗一次,平日里只能擦擦身子。
她总觉得她哪哪都是脏脏的。
现在教材已经送到了,今晚她定要好好泡个澡,好好睡个觉。
坐等明天她那小小外室顿悟,来好好服侍她。
花巩抿了抿唇,看她一眼:“是我没与你说清楚,你随我来。”
她轻点卢丹桃肩膀,引她往正房走去,“你住哪一间?”
“东厢房。”
花巩颔,与她并肩往东厢走去:“东家之前对院子做了改造,设有一开水闸口。每日限定时辰内,打开闸口,便有热水流出,可供沐浴之用。”
卢丹桃啧啧称奇,“孟东家好生厉害!”
花巩与有荣焉:“自然。”
院中,少女吱吱喳喳的声音,透过窗纸隐隐传来。
薛鹞耳尖微动,手中又摩挲了下那本被她刻意留下的小画册。
他抿了抿嘴,指尖轻动,又将那本春宫册翻过一页。
仍是那般简单直白的剧情。
小狐仙将目标转向小道士后,便似被彻底迷住般,对往日相识的书生、镖师全然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