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压制燥热?合着在你们眼里,我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是吧?
我看着那个小瓶子,心里一阵无语。
别人家的未婚妻半夜翻窗户送温暖,都是送点荷包啊、香囊啊,再不济也是送点情书。
我家这位倒好,白天送杀人剑,晚上送降火药。
这日子没法过了。
“谢谢霜月姐。”
我拿起那个还有些温热的瓶子——那是她的体温。
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葬剑渊那种鬼地方,据说连元婴期的修士进去了都要脱层皮,她为了这点破烂材料,肯定没少吃苦头。
“手伸出来。”
还没等我把感动的情绪酝酿完,冷霜月突然出了指令。
“啊?”
我愣了一下。
“检查身体。”
她言简意赅,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指腹和虎口处有着薄薄的剑茧,那是长年累月握剑留下的痕迹。这种粗糙感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但我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手上。
因为她靠得太近了。
刚才离得远还没现,她身上除了那一贯的冷冽气息外,还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虽然已经被沐浴过的香气掩盖了大半,但在这封闭的室内,依旧能够捕捉到那不和谐的味道。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手臂。
那件宽松的白衣袖口下,隐约透出一圈纱布的轮廓。
“你受伤了?”
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想要掀开她的袖子看看。
冷霜月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在动作做到一半时,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小伤。”
她偏过头,不再看我,只是任由我拉着她的手。
“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个屁啊!能让太一宗席剑修缠纱布的伤,能是小伤?
我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袖口。只见那截原本如霜雪般洁白的小臂上,缠绕着一圈圈白色的纱布,隐隐还有鲜红的血迹渗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伤口,心里莫名地有点堵得慌。这女人是不是痛觉神经坏死了?
冷霜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我像个老妈子一样查看着她的伤势。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极难察觉的颤抖。
“只有这把‘护心’剑……”
她转过头,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
“只有它,能在我不在的时候,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这一瞬间,什么吐槽,什么轻浮的念头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笨拙的女人。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浪漫,也不懂怎么讨人欢心。她只会用这种最笨、最直接、最血淋淋的方式,把她的心意捧到你面前,告诉你
这是我的全部,拿去。
“以后别这么拼命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把她的袖子放下来,盖住那刺眼的伤口。
“你要是倒下了,谁来保护我这个废柴少主?”
冷霜月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愣了好一会儿,原本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不会倒下。”
她笃定地说道,语气里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傲然。
“只要你在,我的剑就不会断。”
这算是情话吗?这绝对是情话吧!虽然听着跟入党誓词似的,但在她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简直爆表。
就在这种气氛正好、稍微再推进一点点就能生点什么的时刻——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