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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行动很是自如,在六分半堂如今所有的堂主中,就算包括不知踪影的狄飞惊在内,她也是唯一一个一点伤都没有受的人,因而这血不会是她的血。但这也并非金风细雨楼中人的血,毕竟她今日,就是去见的苏梦枕,是她回来时,处理了些可能看见的人。

立于一方,做一方事,雷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她有的是这样的决心。

她整理了自己的衣领,再取出火折子来,将夜行衣烧尽。看着火光升起,雷媚往后轻轻一靠,围墙抵着她的背,她不经意地抬头看天,天中寥落的几颗星星,也像是几滴眼泪,几场死亡,大概再过上一会儿,也会消失不见,她见得惯了,也不觉得又什么好凄凉的。

不在六分半堂中,但她也留了她的心腹,看见了火焰的余光,黄衫女子绕到了后院来,见到雷媚,快步地走到了她身旁。

她向雷媚汇报道:“大堂主在城西,重伤了金风细雨楼的莫西神。”

雷媚却已经知道了,苏梦枕已经说给了她。她点了点头,这不是她需要在意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到今天为止,已经是决战的第六日,多大的变化,都不过是寻常戏码。

她在意的,也只有明日,明日的夜晚,七日之期结束之时。

在狄飞惊忽然失踪的时候,雷媚心中,其实就觉得六分半堂劣势已定了。她清楚雷损还有得是手段,但是他又怎么会知道,金风细雨楼已经将六分半堂渗透得有多深,例如她,就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为他刺上一剑,这本就是他应得的。

不过那是雷损的败局,却不会是六分半堂的败局。想到这里,想到自己,雷媚略微地勾了勾唇角。

火光渐渐地熄了下去,她一脚踩灭,便走进了不见灯火的院落中。

人影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残灰对着天空,几颗星星也算余烬,白日的炎热轰轰烈烈,烧到晚上变成灰,也是说得通的事。只是它还能够死灰复燃,终不同于地上的灰烬,等到一夜尽了,一天又去,再度燃起。

再到下一个夜晚,又熄灭下来。

谢怀灵坐在汴河的岸旁,某处亭边的矮墙上。

今夜的星星比昨夜的更多一些,她每夜都抬头看天,所以也记得清楚。只从这一点看,今夜是个适合出门逛逛的好天气,也不枉费她在这里,而不是用被子裹着自己。

但是又能好多久,她默念,七日,七夜。

这就是第七夜。

她眺望更远处起伏的屋檐,天刚刚暗下去,她还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东西,那也无关紧要,落子就不需要顾忌,会发生的就是会发生,她拥有的结局,就是她要的结局。

谢怀灵挑了下来,去看等在一边的狄飞惊,说道:“走吧,去逛街。”

第163章无为名尸,无为谋府

夏夜行人讳深色,匆匆背去无肯随。一方灯火一方露,一方江湖一方晖。

不得不说,这样的时候,实在是个很适合一决生死的时候。

而雷损在这里,显然也是要一决生死。

他的脸伫立在黑夜里,这张脸有些太老了,老得似乎已经不该再参与江湖的争斗,已该颐养天年;但这张脸又保存以一种奇妙的自信,自信他的青春离开了,他的才能和野心却没有老去,还留在他的身体里,他的事业也依然还在继续。

负手而立,雷损一动不动,在连绵的汴京夜色里,只看向一个方向,他面对着的另一处屋檐,好像剩下的楼房,就都到了千里之外。他不在面上展露情绪许多年,表情也融化在夜里,不知深浅地注视,六日的交锋盘旋在脑海里,最后一颗棋子即将定局,但似乎还在将落未落。

——不,落了。

是一阵夜风吹过来的,剧烈而沉闷的咳嗽声。

他的身体应当是一日比一日不好了,这是应该的,如果换做了别人,有他这样的一身病,死都不知该死了多少次。可是随着咳嗽声的褪去,这个人也还是站直了,他的病在他的气魄里落了下风,于是就在很多由他摆布,成为他的一部分,成为他武功的一部分。

苏梦枕放下了掩着唇的手,红袖刀就在另一只手手中。他抬眼看去,明月就在此时突破了阴霾的层叠,照出了相对而立的两人,也在他们的影子里,照出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

雷损开口了,听不出他的喜怒,听不见他的惊悲。

他说道:“你果然来了。”

苏梦枕波澜不惊,此时此刻,仿佛江湖之间,唯此死敌二人也。

他亦是淡淡而道:“你要引我来,我自然不会不来。”

雷损盯着他,慢慢地眯起眼,又说道:“你明知这是陷阱,还偏偏要来?”

苏梦枕目中刀光一闪,并不犹豫,答道:“因为,我要杀了你。”

不怒反笑,雷损仰起了头,面朝这闯不破、也没有尽头的深夜,笑了好几声。他欣赏苏梦枕,他也嘲弄苏梦枕,他不仅为笑苏梦枕,他也笑他自己,笑声飞快地停顿了,末尾就变作了狠绝,狠绝就是屋檐的瓦片。

“说得好,痛快。”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就出现了一个影子,一个魁梧如山的影子,人势也如山倒,不是雷动天,又还能是谁,“我就是明白这些,才引你来这里。可惜不能如你所愿,我不是孤身一人。”

雷损像是在惋惜,惋惜也是淡淡的,看不见真假,不过他也没有做假的必要。

苏梦枕摇了摇头,肺部又被病痛挤压,刻骨的阴寒中,他再度咳嗽起来,然而声音稳而不动:“没有什么好可惜的,那也不是我的愿望,我,也并非孤身一人。”

话始落音,白飞飞的影子,就亭亭玉立在了屋檐的另一端,仅已足尖相点,站定也无声,犹如夏夜幽然飞过的蝴蝶一只。她谁也不看,自顾自地低着头,将头发绕在自己的指尖,直到是雷损投来了视线,才猛然翻起眼珠,一眼如毒蛇。

苏梦枕说道:“这很公平。”

看到白飞飞,就不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伤及五脏六腑的寒气,还有她堪称狠毒的出招,如果没有她,自己又何至开局不利。雷损眼中浑浊的神采一动,再转回来,不肯叫苏梦枕看见他一闪而过的忌惮,在下一刻就恢复为平静,如潭如渊的平静。

雷损轻轻“呵”了一声,说:“不,这倒更可惜了。”

随着些附属于老辣奸雄的冷酷和坦然,他慢慢地道来:“我已经到了不爱看公平的年纪,我,不喜欢公平。”

还有第五人,跟在他这句话之后。屋檐的死角,是月光也照不见的角落,似乎就要被所有人遗忘,然而就是这个地方,雷媚移步而出,就如同是抛却了一段黑色的细纱,纤华毕露,晚中真花,即使是似笑非笑、似讽非讽,也难伤风华。

而更在其后,下方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巷内,就凭空多出来了一把又一把的伞,将好似抽干了的河床一般的道路,重新变作了江湖的河流。伞下是何人,不是值得问出的问题,伞下的杀气,也是直白明了的宣告。

剩下的心腹,都各有所伤,能带过来的,也就只有白飞飞一个,苏梦枕却还是不皱眉。这般的境地里,要他皱眉也好像是笑话一样,他将雷媚与雷动天一一看过,再瞧着雷损:“我以为还会有一位,看来六分半堂,还没有找回自己的‘低首神龙’。”

真相最是快刀,雷损在这件事上几乎穷尽了一身的茫然,他确信狄飞惊不会背叛他,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道:“也许,六分半堂该问问金风细雨楼。”

“不必问,也来不及。”苏梦枕回道,“这些问题,还是带进地里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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