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结局几乎注定,沈嘉哲生无可恋地往身后椅背上一瘫,兀自喃喃道:“本来泡的好好的,下次再也不和你下棋了。”
明雾也不顺着话和他说,低头看了看时间:“我们该回去了。”
沈嘉哲看了眼时间,啊了声:“都这个点儿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在这儿住一晚也行。”
明雾眉间轻皱:“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市里。”
沈嘉哲眨了眨眼,看向沈长泽,又看看随后进来的周戈霄。
“?你们什么意思,一个个都是大忙人就我不务正业?”
明雾轻哂。
“明、雾!我看见你笑了!”沈嘉哲绕过桌子,作势就要去勾他的脖子。
明雾眉眼带笑,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被他压的向一边倒去。
头将要触到地面的时候,一只手接住了他。
男人手掌宽大,掌心干燥温热。
明雾抬眼,沈长泽面上没什么表情,唯独一双墨色的眼瞳静静看着他。
沈嘉哲搞不懂他们,疑惑地看看明雾,用头拱了拱他。
明雾收回视线,推他:“好了呀,你起来。”
沈嘉哲坐直:“好吧那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再晚更不好开车。”
几个人住的方向不一样,来的时候沈嘉哲三人就开了一辆车,最后决定沈嘉哲把周戈霄送回去,沈长泽和明雾一个车。
回去时是叫的代驾,明雾单手手肘支在车窗上,看着车灯照出来的柏油公路飞速靠近又飞速远去。
到别墅的时候已将近十一点半,兴奋劲儿过去,只剩下懒懒的倦怠,明雾下车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头顶呆毛一翘一翘的。
沈长泽看了他呆毛那儿好几眼,忍着不拿手去碰:“早点休息吧。”
明雾奥了一声,就在沈长泽以为他要转身上楼的时候,明雾却还站那儿,似乎在犹豫纠结什么。
沈长泽挑了挑眉,却见明雾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对他又快又轻地说了句:
“你也是。”
然后飞快转身,两个台阶并作一步跨了上楼去。
沈长泽瞳孔缩了下,一直注视着明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良久,重新收回了视线。
第二天早上七点,明雾按掉闹钟,强撑着自己靠在床背艰难醒神。
今天约了律师和公司的人一起谈解约的事,F。L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放他走,Serin手里资料本翻的哗哗作响。
“明明就是他们的错,凭什么要我们要赔违约金。”这样单纯无知的话她当然不会说。
这么大一个行业龙头公司,手里握着正儿八经的合约,即便没有违约也能给你编造的违约出来,官司一惹上就是成年累月。
而且和律师交流的也并不算乐观,对方委婉的表示也许对他来说,付了违约金走人对他来说就是当下最经济的做法。
代表公司交接的是林达,他显然有恃无恐气焰嚣张:“Julia,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凡事差不多点就可以了,怎么可能事事称心如意呢?”
三千万美金。
明雾随手翻着这份解约合同,钢笔搁置在一边,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林达看着他,脸上笑容愈发扩大,就算你牛又怎么样,想走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脱层皮。
他又新拿出一份文件:“Serin,这是你的那份,看看。”
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写了怎样极不公平的条约,Serin面色铁青地站起来,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明雾掀了掀眼皮,语气淡淡道:“Serin姐。”
“接吧。”
林达面上笑容愈明显:“还是Julia拎得清,知道轻重缓急。”
“快点签吧,我还等着去吃中午饭呢。”
室内一片压抑中,Serin接过那个蓝色硬皮的文件夹,站起来,然后一巴掌狠狠把那文件拍在了林达脸上!
皮肉相击让人牙酸的啪地一声脆响,Serin中气十足地暴怒冲他喝道:
“日你爹!”
“吃你爹的饭干你爹的活!天天捧唐文龙的臭脚真把他当你爹了!想事情是用肩膀间那颗痘儿想的吗,这几年孙子上坟烧纸钱都没明雾给你们挣得多,动动脑子摇摇里面的水是会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脸吗?真以为离了你这破公司不行?告诉你,老娘他爹的不干了!!!”
林达被那一下拍的直接向后跌倒在座位上,水杯顺着他的动作被刮到,滚烫的咖啡洒了一裤子,他疼的吱哇叫又反射性跳起来,杯子噼里啪啦滚摔在地,碎成了一片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达又痛又恼又怒,捂着被扇的红肿的脸,哆哆嗦嗦地拿手指着她,又转向明雾:“Julia,这就是你教的!”
明雾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看向他微微一笑,下一秒手上发力,把手中那份硬皮文件夹狠狠摔到了他脸上!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所有人一脸惊恐地恭送两人出门,生怕被逮住输出一顿。
侯石去按电梯:“SeSeSerin姐…”
Serin双眉一横:“干什么!”
侯石一个激灵立正:“我们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