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皇帝,被蒙蔽得有多彻底。
前朝后宫,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实则处处是漏洞,处处是谎言。
他将那些供词反复看了三遍,直到烛火摇曳,才惊觉已是三更天。
苏培盛进来换茶,见他面色铁青,吓得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胤禛挥挥手让他退下,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宜修啊宜修,他喃喃自语。
你害死了朕的纯元,害死了朕那么多孩子。
却还能每日在朕面前扮演贤后的角色。
这份心机,这份狠毒,连年世兰那样张扬跋扈的人,都比不得你万一。
他想起年世兰临死前写下的绝笔,只有寥寥数语,说此生错付,愿来世不再相见。
那时他尚有几分愧疚,觉得世兰虽跋扈,对他却是真心。
可如今对比端妃呈上的这些,年世兰那些手段,竟显得直白可笑起来。
至少世兰害人,是明着来的,而宜修,是笑着将人推入深渊的。
胤禛没有立刻作。
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深知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
端妃将这些留到死后才呈上,必是知道活着的时候,即便说出来,也动不了宜修分毫。
皇后是太后的侄女,背后还有乌拉那拉氏,这些都是横亘在她面前的阻碍。
他命人将吉祥暂时安置在偏殿,又召来心腹暗卫,吩咐他们依着端妃提供的线索,逐一核实。尤其是纯元皇后难产一事,当年事情的真相,他要全部查清。
三日后,暗卫回报,当年为纯元接生的徐太医,在纯元崩逝后不久便告老还乡,却在离京途中遭遇劫匪,全家罹难。
此事当年被当作寻常意外结案,如今细查,那伙劫匪的踪迹,竟与皇后母家有几分牵连。
胤禛听着回报,手中的佛珠一颗颗碾过。
他想起宜修每每提起纯元时,那副哀戚又怀念的神情,原来都是做戏。
她害死了姐姐,却还要借姐姐的名义,在朕面前邀宠固位,这份虚伪,让胤禛感到一阵恶心。
又过了半月,暗卫陆续带回更多的疑点。
但是都没有明确证据。
因为很多相关的人员都找不到了,而那些事基本上都是皇后的亲信所为。
为此,皇上直接下令让苏培盛将景仁宫的宫人都带走审问。
苏培盛领命而去,带着一队侍卫径直奔向景仁宫。
彼时宜修正在修剪一盆新供的绿梅,见苏培盛带人闯入,手中剪刀微微一顿,却并未抬头。
她慢条斯理地将一枝斜逸的梅枝剪去,方才开口:“苏公公这是做什么?本宫的景仁宫,何时成了你想来便来的地方?”
“皇后娘娘恕罪。”
苏培盛垂,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皇上有旨,景仁宫的一些宫人,皆需带去问话。”
宜修终于搁下剪刀,转过身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黄色凤穿牡丹的宫装,髻梳得一丝不苟,面上仍是那副端庄温厚的神色,仿佛眼前不过是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问什么话?本宫是六宫之主,这些奴才皆是本宫的人,要问也该当着本宫的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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