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信号与内耳前庭感知产生严重冲突。
身体感受到的却是天旋地转和失重般的摆动。
胃部开始翻搅,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必须保持头部固定,目光聚焦远处一个不动的参照物,教官指定的桅杆顶端一个小旗。
意志力强行压制住呕吐的冲动,调动核心力量对抗身体的晃动感。
三分钟像三个小时一样漫长。
当器械停下,林玉解开安全带站起时,脚下甲板的晃动感被放大了数倍,整个世界仿佛仍在旋转摇摆。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快适应,走向集合点。
旁边有学员忍不住冲到场边呕吐,立刻被教官严厉喝令归队。
早餐后是密集的理论与实操课程。
舰炮基础操作、雷达识别、损管流程、海上救生、反潜基础……
大量陌生的海军专业知识和技能,需要在短时间内强行灌入脑海。
狭小的教室或机舱内,空气混浊,引擎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噪音是永恒的背景音。
下午通常是协同演练或模拟对抗。
有时是小组间的战术攻防,在迷宫般的船舱和甲板区域进行。
有时是与其他舰艇或航空单位的联合通讯与火力协调演练。
有时则被扔进橡皮艇,在波涛间进行抢滩或登舰模拟。
烈日、海风、咸湿的空气,是比训练营操场严苛的考验。
不到一周,杨烈、吴远、方薇薇三人的皮肤就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深了几个色号。
杨烈原本就偏黑的肤色如今像涂了层古铜油。
吴远脸上和脖子上晒出了清晰的分界线,方薇薇则从白皙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脸上还多了几颗被海风激出来的晒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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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林玉和姜辞言,像是被海神眷顾。
姜辞言的脸颊和脖颈被晒得微微泛红,甚至脱了点皮,但底色依旧是冷白,红褪去后,皮肤反而更显出一种剔透感。
林玉则更离谱,烈日和海风在她身上仿佛失了效,皮肤光洁白皙,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一次午休,五人挤在狭窄的休息舱啃能量棒补充体力。
方薇薇盯着林玉那张在昏暗舱室里白得光的脸,终于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林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一点都没黑?我好嫉妒。”
林玉正慢条斯理地咬着能量棒,闻言抬起眼,看向方薇薇。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眼睛弯成月牙,故意用慢悠悠的语调说:“嗯……可能是我天生丽质,晒不黑吧?”
方薇薇:“……”
她悲愤地抓了抓自己被海风吹得毛躁的短,哀嚎:“啊啊啊啊!你好讨厌啊!这种天赋太犯规了!”
杨烈在旁边咧嘴笑,露出一口在深色皮肤衬托下更显白的牙:“林玉,你这话拉仇恨啊。看看我跟老吴,都快成黑炭了。”
吴远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无奈。
姜辞言坐在林玉身边,默默喝水,嘴角向上弯了弯。
林玉是故意的,她喜欢看方薇薇跳脚的样子,带着点恶作剧的可爱。
林玉笑眯眯地,又补了一刀:“也可能是你们防晒做得不到位?下次分你们点我的防晒霜?”
方薇薇有气无力地摆手:“算了,你那防晒霜抹我脸上估计也没用,人种不同,体质差异,我认了。”
说笑间,舱壁的广播响起,通知下一项训练内容。
五人立刻收敛神色,起身整理装备,快步走向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