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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扉之试镜轮初转（第2页）

“剑心之影”再次“刺”来，那纯粹的“斩切感”更加凌厉。

但这一次，厉锋没有退。他抬起手，没有剑，只是以指代剑，对着那袭来的意念，同样“刺”出。

这一“刺”，不再蕴含“归墟”的寂灭，也没有“明道”的堂皇。它很微弱，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源自本心的确信。

两股无形的意念在空中（或者说，在两人之间的概念层面）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涟漪在黑色水面上扩散。

“剑心之影”的动作停滞了。它那空洞漠然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仿佛映入了厉锋意念中那些鲜活的、充满情感与意义的画面。

紧接着，它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模湖，最终如同墨滴入水，缓缓消散在黑色的水面之下。

纯白的空间重新浮现，界灵的光影轮廓依旧平静。

“第一问，通过。”界灵的声音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你证明你的剑，并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然，驳杂的意念与力量，仍需梳理。第二试，将助你明晰自身道路，涤荡外染。”

不等厉锋反应，纯白空间再次变幻！

这一次，他仿佛置身于一条浩瀚无垠的、由无数流光与信息符号构成的“知识长河”之畔。长河中，流淌着难以计数的文明片段、法则雏形、概念模型……有的璀璨如恒星，有的暗澹如尘埃。

而在他体内，那因罗盘炸裂而侵入的混沌能量——混合的“错误本源”、“前舟坐标信息”以及青铜碎片蕴含的异种法则——仿佛受到了“知识长河”的吸引，开始剧烈躁动，试图破体而出，投入长河，或者反过来污染、扭曲他自身！

剧烈的痛苦从身体每一处传来，比之前更加凶猛！那“错误”气息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与神魂，想要将他同化为混乱的一部分；古老的坐标信息则冲击着他的认知，带来时空错乱的晕眩；异种法则更与他本身的剑元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从内部撕裂！

“第二试：涤净与明晰。”界灵的声音响起，“图书馆是知识的海洋，亦是信息的熔炉。你体内的异种力量，若不能降伏、明晰、化为己用，便会在接触更深层知识时，成为焚毁你自身的火种。现在，选择吧——是任由它们撕碎你，还是尝试去理解、引导、乃至……‘驯服’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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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锋盘膝坐下（在知识长河畔的虚空中），脸色因痛苦而扭曲。他明白，这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考验，更是对他心志、悟性乃至对“不同性质力量”包容性与掌控力的终极试炼。

放任，死路一条。

他强忍着非人的痛楚，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不再试图用残存的“归墟剑意”去强行镇压或排斥这些异种力量——那只会加剧冲突。

他开始尝试去“感受”它们。

那“错误本源”，充满了否定与吞噬的恶意，但其深处，似乎也残留着一丝源自“渊暗”的、最原始的“可能性”与“不确定性”……虽然扭曲，但本质并非纯粹毁灭？

那“前舟坐标信息”，古老而破碎，却蕴含着“原初之海”文明对时空的深邃理解，以及某种悲壮的、指向未知的“航向”……

那青铜碎片的异种法则，坚韧、古老，带着“前舟”材质的特性，以及一丝……微弱的、仿佛金属般的“悲鸣”？

理解，而非对抗。

引导，而非驱逐。

厉锋的心神，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开始尝试梳理这团乱麻。他以自身对“真实”的追求为尺，去衡量这些异质信息；以“守护”与“开辟”的剑心为炉，去煅烧其中的杂质。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过程。他的身体不时剧烈颤抖，皮肤下时而泛起暗蓝的幽光，时而闪过银白的符文，时而透出青铜的色泽。气息也变得混乱不堪，境界都开始波动。

但他坚持着。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渐渐地，那狂暴的混沌能量开始出现变化。最外围的、纯粹破坏性的部分，被他以坚韧的心志和无形的“剑意”（并非攻击，而是“切割”混杂的意念）一点点剥离、排出体外，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知识长河畔。

而核心部分，那一点点被“净化”和“理解”后的“错误”特性（关于“不确定性”的理解）、“前舟”时空认知、以及青铜材质的坚韧法则……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方式，与他残存的、源于本心的剑意（求真、守护、开辟）产生微弱的共鸣与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吸收，更像是一种艰难的“翻译”与“重构”。

他体内原本濒临崩溃的力量体系，在这奇异的重构中，非但没有继续恶化，反而开始建立起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却也更加稳固的平衡。

一种越了单纯“明道之剑”或“归墟剑意”的、糅合了多种特性却又被自身本心牢牢统御的全新剑道雏形，正在他体内孕育。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神光内敛，却深邃如渊。体内的剧痛大为减轻，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那种力量冲突、神魂被侵蚀的危机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中透着新生的、更加圆融坚韧的感觉。

界灵的光影轮廓静静立在纯白中，似乎微微颔。

“第二问，亦过。你证明了你的悟性与器量。”界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现在，你已初步具备接触图书馆真实馆藏的资格。但在此之前，你可还有一愿？图书馆可为你解答一个当前能力范围内、且不触及核心禁忌的疑问，作为通过‘扉页之试’的馈赠。”

厉锋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新生的微弱雀跃与依旧沉重的虚弱感。他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问道：

“我的两位道友，陆青崖与叶尘，道基濒毁，真灵涣散，被困于墓园废墟。如何才能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