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锦墨在他怀里抬起头来,龙显看着他,道:“我一直陪着你。到哪里,我都陪你。”
闵锦墨把脸埋在了他肩膀上,身体靠在他怀里。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龙显突然醒了过来,房间里很安静,但闵锦墨生病了,呼吸稍稍沉重,他的手还被握在自己手里,龙显打开了房间里的脚灯,又探手摸了摸闵锦墨的额头,好像是彻底退烧了。
龙显看了看时间,已是清晨六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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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锦墨睡到下午两点过才醒,即使醒了,他依然精神非常差,依然头疼,龙显又让厨房热了点肉粥端去给他吃,他这次好歹吃了小半碗,却吃不下更多了。
这才仅仅两三天时间,他就又瘦了些。
之前生病就瘦了很多,这次又继续瘦下去,长得健康强健的龙显非常担心他,怕他会瘦到虚弱至死,以至于忧心忡忡。
都病成这样了,但闵锦墨却不肯看病,只靠止痛药止痛。
这样生病也就罢了,闵家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闵锦墨撑着病体,忍着头痛,把重要的事挑出来一一看了,能处理的都处理了。
除了这些,为了解决这次的凶杀惨案,他又多次拜访长宜州政府高层和警察厅高层,还给云城高层去了几次电话。
大家都对他家这次的事抱有极大的同情。
他作为子女,父母之间发生枪击战,他能怎么办。
虽然国家只承认一夫一妻制,且严格控制AO婚姻中的出轨问题,如果Alpha在娶了Omega的情况下,如果还出轨,特别是养情人,有私生子,都是违法的,会处以行政处罚,但是,真正完全不会出轨的Alpha,又有多少呢?
很显然,大家都知道闵随恩是有外室的,而且这个外室就养在闵家大宅里占据主位,他的妻子申真言是受神灵预言的神子之母,她地位在闵家不容动摇,但这些年来,知道闵家情况的这些上层人士都清楚,闵随恩和他的妻子可不能称为恩爱。
申真言是否有情人,这个事并未被证明,或者即使是真的,从法律上来说,闵随恩要以申真言被抓奸的名义要枪杀她和她的情夫,也不行。
这件事里,大家觉得死得最冤的便是柳祯,但是申真言说闵随恩会想枪杀她和葛医生,与柳祯挑拨有关,所以,他也不能算完美受害者了,这件惨案,如果没有他,说不得就不会发生。
因有闵锦墨花了大力气和大价钱活动,在他又去了警察局几趟后,本就有Omega不适用于死刑的法条,而且申真言在那个情况下,是正当防卫,司法方便也松口,允许将申真言保释。
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后,他又急急跑去医院看望了葛医生,葛医生未婚,但有亲人来照顾,他还没死,但是一直昏迷没有醒,医生说他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闵锦墨让医院尽可能救他。反正闵家有的是钱,所以不存在经济上的问题。
葛医生的父母和兄妹虽然对葛医生中枪这件事很气恼,但他们在见到闵锦墨时,态度却都非常好,也不敢有什么怨气。
毕竟葛医生中枪的原因是被抓奸,而且从警方处了解到的情况推测,如果当时不是申真言反杀了闵随恩,那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会被闵随恩杀死,葛医生肯定会多中几枪当场死亡。
而闵随恩杀了这么多人,他之后会否因为这件事而承担罪责,那还真不好说。他们这些权贵中的权贵有的是手段操纵司法,或者让人替他们背锅。
葛家人觉得死了父亲,母亲被逮捕的闵锦墨,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而葛医生一直昏迷,警方便也没有办法找他取证了。
现在能从证据证明的是,葛医生和柳祯所受枪伤都是由闵随恩的枪造成的,闵随恩的枪伤则是由申真言的枪造成的。
对于闵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枪,警方没多问。
闵家家主因为要杀妻子,而被妻子反杀这件事,虽然一直被控制着舆论,但是通过私底下的口口相传,大多数人还是知道了。
闵锦墨这个样子,自然也没法在学校里上学,便请了长假。
龙显也没心思上学,再说,闵锦墨还需要他做贴身男仆和助理,所以他也请了长假,一直跟在闵锦墨身边。
一周后,申真言总算被保释出来了。
这非常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第53章[VIP]
第五十三章
申真言是Omega,是贵妇人,在看守所也没有吃什么苦,不过,她还是显得憔悴,似乎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以前保养得当,没皱纹,这才短短一周,脸上皱纹似乎也长出来了。
回到家,先是仔仔细细洗澡,又是做头发又是护肤,一群美发美容师围着她,把她打理好了,她才又在书房里见儿子。
她又恢复了往日精致美丽的样子,只是精神状态和心态不可能恢复以前了。
房间里只有申真言和闵锦墨。
闵锦墨这些日子依然没有回闵家大宅来住,闵家大宅太大了,虽然安保系统严密,在以前却是由闵随恩控制的,即使是红枫馆,大部分地方也是在闵随恩的掌控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闵锦墨认为住学校更安全。
申真言回家之前,闵锦墨找了另外的人,把红枫馆的安保系统和闵家大宅的分开了,除此,还又在龙家的帮助下,请了另外的保镖来负责红枫馆的安保。
他担心他妈妈回家,闵家有人会因为她杀了闵随恩,而铤而走险来报仇。
申真言穿着白色的长裙,柔顺浓密的头发披散下来,脸上没有化妆,皮肤虽然白皙而细腻,却又自然显出一些细微的岁月痕迹,她的眼睛又大又澄净,像是绿宝石一样。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副柔软而美丽的画,会将人拉进一个幻梦。
不过,她说出的话,却会完全打破这个幻梦。
“我听说柳筱珮疯了,是真的吗?”申真言语气阴沉地问。
闵锦墨点了点头,他这几天就像精气耗尽后的人偶,能不说话,就一个字也不想讲,看着也毫无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