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人人神色各异。
良久,李医生轻轻拍了拍凌寒紧绷的手:
小寒,别急。当务之急,还是要回归到病情本身。
抱歉。
凌寒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惯常的冷静,沈医生,麻烦继续。
沈医生的目光在凌寒和丁浅之间巡梭,沉吟片刻,用冷静的说:
“凌先生是否在猜测,这刀大概率是她自己藏的?”
凌寒震惊地看向她,随后点了点头。
凌先生,无论这把刀是主人格还是次人格准备的,都指向同一个临床事实——
这位看似温和的女医生,显然已经得出了结论。
请说。
沈医生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吐出四个字:
不、死、不、休。
凌寒:不死不休?
沈医生郑重点头:
就是字面意思。主人格藏刀,意味着她早已做好与副人格同归于尽的准备。
而副人格用这把刀自伤,则是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宣告。要么共同存在,要么一起毁灭。
李医生皱眉:这不一样吗?都是同归于尽!
完全不一样。
沈医生摇头,动机决定一切。
她详细解释:
丁深多次向丁浅提出要伤害凌先生,而丁浅坚决反对。对凌先生可能受到伤害的恐惧,恰恰是主人格最深的心理阴影。”
她看向凌寒,说:
“她藏刀,是作为一个最终保险,如果哪天她彻底失控,无法阻止丁深伤害你,她就选择与副人格同归于尽。”
“她的核心目的,是保护你。
而丁深恰好因为自己的提议,使得丁浅非杀她不可,她察觉到这份杀意后,为了自保,采取了同样极端的策略。”
“与其被单独消灭,不如拉着主人格一起毁灭。她的核心目的,是生存。
她环视病房里沉默的众人,说出最终的结论:
所以这把刀,或许最初由某一方藏匿,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她们共同知晓、并意图用来对付彼此的致命武器。
李医生说:“原来如此。”
沈医生目光沉静地看向凌寒:
请问凌先生,最近丁浅是否有什么异常的、难以解释的行为?
凌寒瞳孔骤然一缩,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撞进脑海。
她半夜经常醒来。”
他声音干涩,我几次深夜醒来,都现她在窗台抽烟。我问起,她只说是白天睡多了。
那段时日正是他受伤休养的时候,他因伤痛和药物的影响,竟从未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