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
凌寒猛地睁开了眼睛。
额头上冷汗涔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在。”
一道沙哑的声音立刻从身旁响起,将他从混沌的梦境彻底拽回现实。
最先感受到的,是右手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着,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疼。
他缓缓转过头。
丁浅就半靠在床头。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他们两人。
“少爷?”
见他看来,丁浅又轻轻唤了一声:
“你没事吧?还难受吗?”
凌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被她握着的手,用双臂撑着虚软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了自己怀中。
“疼吗?”
他问的是她脸上的巴掌,是身上的伤,或许,也是心上的。
丁浅在他怀中僵了一下:
“疼。”
凌寒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对不起。”他哑声说。
“没关系,少爷。”丁浅的声音很平静。
可正是这份平静,这份“没关系”,让凌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太了解她了。
越是表现得平静无谓,越是把所有情绪都死死压住,背后所代表的决绝与疏离,就越是骇人。
他松开她一些,双手捧住她苍白冰凉的脸颊,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眸,是他熟悉的漆黑,此刻却平静得让他心慌。
“我们走吧,浅浅。”
“离开这里,离开京市,离开所有认识我们的人。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就我们两个。”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既能护她周全、又能将她留在身边的办法。
逃离这片是非之地,隐姓埋名,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偿还、去弥补、去守护。
丁浅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摇了摇头。
他捧着她脸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你还想怎么样?!丁浅!你告诉我,你究竟还想怎么样?!那么多条人命!
你还留在这里等什么?等警察来抓你,等法律来审判你,还是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来找你索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刚刚平息下去的腥甜感似乎又要涌上来。
丁浅任由他质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他说完,才轻轻拨开他捧着自己脸的手。
她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两人之间一丝距离,目光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