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一下,然后就回去吧,回到你该在的位置。警察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了解情况。
你是凌氏的继承人,是‘无辜’的局外人,不该卷进来。”
“丁浅!”
凌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这次你休想再推开我!你以为我飞越大半个地球,像个疯子一样冲回来,是为了听你说这句‘你回去’?!”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你想把我干干净净地摘出去?丁浅,我告诉你,你做梦!”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要么,我们一起走,天涯海角,我陪你去。要么——”
“我们就一起下地狱。我陪你。”
丁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愕,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
在他话音落下后,她苍白的唇勾起了一抹笑。
“少爷,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可不是为了,最终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凌寒瞳孔骤缩,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丁浅却仿佛没察觉,她甚至又笑了笑:
“而且,少爷,你有证据吗?”
凌寒一愣,像是没听懂:
“……什么?”
丁浅很有耐心地重复:
“我说,你有证据吗?”
“证明琉璃堂的火,是我放的。”
“证明那些人的死,与我有关。”
“证明这一切,不是一场黑帮内讧引的意外火灾,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与毁灭。”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凌寒耳边。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证据?
他有什么证据?
他所有的“知道”,都源于推测,源于父亲的暗示,源于他对她行事风格的了解!
源于那份深入骨髓的、对她的熟悉感!
可法律讲求证据!
现场烧成了白地,尸体难以辨认,所有的痕迹都可能湮灭在火中!
她若咬死不认,若早有准备……
丁浅看着他瞬间空白的表情,唇边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诱哄般的挑衅:
“死了那么多人,你以为……我就一定走不掉了,是吗?”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说完,她重新靠回床背,恢复了那副虚弱却异常平静的模样。
“京市一直有传闻,说琉璃堂是你背后的黑手,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