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死局。
秦绝动用暗刑卫伏击同门弟子(苏晚晴),并动用了阴毒的“血炼子母蛊”试图控制或灭口。激战中,伏击者死伤,苏晚晴“生死不明”(可解释为她侥幸逃脱但重伤隐匿),而暗刑卫副统领周横的令牌意外遗落,证明此次行动有戒律堂高层直接参与。
所有证据都指向秦绝滥用职权、勾结(或掌控)戒律堂力量、残害同门、修炼禁术(血炼蛊)。
而秦绝甚至无法辩解——副蛊的气息与他体内母蛊同源,这是铁证;暗刑卫的战技和装备无法抵赖;周横的令牌出现更会将孙长老也拖下水,孙长老为自保,很可能反咬秦绝伪造令牌或胁迫周横。
“他会百口莫辩。”苏晚晴轻声道。
“不止。”凌玄收起所有物品,目光投向洞外渐浓的夜色,“当这枚‘炸弹’在明天清晨炸响时,谷内所有势力都会将目光聚焦在秦绝和戒律堂身上。派系斗争会白热化,长老们的猜疑会达到顶峰。而我们……”
他看向苏晚晴:“将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并彻底从‘被追杀的猎物’,转变为‘令人同情的受害者’以及……‘可能掌握着秦绝更多罪证的幸存者’。届时,会有很多人,主动想要‘保护’我们,或者,从我们这里‘买’到更多东西。”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隐隐的抽痛,站起身来:“我何时出?”
“现在。”凌玄将三样物品交给她,又递过一枚丹药,“这是‘敛神丹’,能暂时压制你的伤势和气息波动,让你在返回途中不至于被残留的窥视者察觉。记住,动作要快,痕迹要做得自然,尤其是‘遗落’副蛊和令牌时,要有被击伤后无力把握的仓促感。”
“我明白。”苏晚晴接过丹药服下,感受着一股温凉药力散开,抚平着经脉的躁动。
凌玄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枯叶。
“小心。”他只说了两个字。
苏晚晴一怔,抬眼对上他难得显出几分真切关切的眸子,心头微暖,点了点头:“你也是。”
没有更多言语,她转身掠出洞窟,身影融入瀑布的水汽与渐深的暮色之中。
凌玄站在原地,静立片刻,随后也悄然离开洞窟,向着幽影涧侧翼一处更高、更隐蔽的悬崖掠去。
那里,是布置留影石的最佳位置。
夜色,彻底吞没了幽影涧。
子时,月隐星稀。
幽影涧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永不停歇的水声。白日激战留下的血迹早已被冲刷稀释,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血腥与灵力紊乱气息。
苏晚晴如一道轻烟,沿着涧壁阴影悄然返回那片浅滩。
她刻意放重了脚步,呼吸也调整得略有急促紊乱,仿佛重伤未愈之人强撑赶路。同时,她将凌玄交给她的那枚“养蛊玉”握在左手掌心,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缓缓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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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表面银纹骤然加流转,一股阴冷、污秽、带着强烈控制欲望的气息,自玉简中弥漫开来!
这气息并不强烈,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几乎在这气息散开的同一瞬间——
“嗖!嗖!”
两道黑影,自浅滩上游两块巨石后骤然扑出!
不是真人,而是两道以特殊符箓激的“幻影傀儡”,外形与白日伏击者相似,气息波动也模拟得惟妙惟肖!
这正是凌玄计划的一部分:制造“仍有伏兵暗中监视战场”的假象,为留影石记录“战斗延续”提供逻辑支撑。
苏晚晴“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右手秋霜剑仓促格挡,与一道幻影傀儡对拼一记,身形踉跄后退,左手“下意识”地紧握,那枚散着阴冷气息的黑色玉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模糊的轨迹。
“砰!”另一道幻影傀儡趁机扑上,一道模拟的法术攻击(实则只是强光与气浪)轰在苏晚晴身侧。
苏晚晴闷哼一声,仿佛被击中,左手“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枚黑色玉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几圈,“噗通”一声,落入了浅滩边缘一处水流相对平缓、水下有丛生水草的凹陷处!
落点极佳——既隐蔽(有水草遮掩),又恰好位于凌玄预设的留影石主要视角边缘,只要稍加注意,便能从画面中辨认出“有物体落水”的动作和大致位置。
“幻影傀儡”继续扑击。
苏晚晴“勉力”抵挡,且战且退,向着下游方向移动。在退过某处河滩时,她足下“不慎”踩到一块松动的卵石,身形一歪,右手似乎为了保持平衡而撑地,袖中某物“滑落”,无声无息地掉入了几块碎石之间的缝隙——正是那枚灰扑扑的副统领令。
整个过程,不过十余息。
苏晚晴“奋力”摆脱幻影傀儡纠缠,向着下游疾掠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两道幻影傀儡在浅滩上“徘徊”片刻,其中一道走到苏晚晴之前玉简落水处,低头似在查看,身形略微停滞——这个动作,将被留影石记录,结合之前苏晚晴“掉落玉简”的画面,便能解读为“伏击者在查看或拾取落水之物”。
随后,幻影傀儡化作青烟消散。
浅滩重归寂静。
但变化,正在水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