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所有在场弟子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秦绝大师兄?勾结血煞门?残害同门?!
这……这怎么可能?!
王执事更是脸色骤变,一把夺过凌玄手中的油布包,神识迅扫过那枚布满裂纹的传讯玉符。当他的神识触及玉符表面那些暗红色纹路时,一股极其隐晦、但确实存在的通讯残留波动传来,其中一道气息……他竟然隐隐感到一丝熟悉!虽然无法立刻完全确认,但结合玉符本身与血煞令残片的制式,以及凌玄二人拼死带回的证物,还有苏晚晴那悲愤绝望的指控……
一个可怕的猜想,已然浮现!
“此事……干系重大!”王执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油布包连同地脉阴灵芝等物小心收起,沉声道,“林轩,苏晚晴,你们二人伤势极重,需立刻救治。但在此之前,必须随我立刻面见孙长老,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详细禀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目瞪口呆的弟子:“今日所见所闻,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以叛门论处!”
“是!”众弟子凛然应诺,但看向凌玄和苏晚晴的眼神,已充满了复杂难言的震惊、同情、以及一丝……对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的恐惧。
凌玄仿佛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终于不再强撑,任由两名弟子上前搀扶。
苏晚晴也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苍白脸颊滑落,仿佛已无力承受这巨大的悲痛与真相的残酷。
在众人簇拥下,两人被迅抬上准备好的担架,由王执事亲自护送,向着绝情谷方向疾行而去。
晨光渐渐明亮,驱散谷口最后的雾气。
但绝情谷上空,一片远比葬妖谷阴云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暴风雨,已然……山雨欲来。
绝情谷,戒律堂。
辰时三刻,本该是晨课初启、谷中渐闻人声的时刻,但今日的戒律堂内外,却笼罩在一股异常凝重压抑的气氛中。
大门紧闭,门外值守的弟子比平日多了数倍,且个个面色肃穆,眼神锐利,禁止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偶尔有执事或长老行色匆匆进出,也是眉头紧锁,低声交谈几句便迅分开,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堂内正厅,光线因门窗紧闭而略显昏暗。香炉青烟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重。
主位之上,端坐着戒律堂席孙长老。他须皆白,面容清癯,此刻面沉如水,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堂下。
堂下左侧,站着数位戒律堂的副堂主、执事,皆神情严肃。右侧,则是被紧急召来的任务堂赵长老、药堂一位副堂主(墨离的直属上司)、以及执法堂一位副堂主(雷烈的师尊)。
而在正中央,摆放着两张临时搬来的软榻。凌玄(依旧伪装重伤虚弱)和苏晚晴(面色苍白,闭目靠坐)分别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旁边各有医修在低声询问情况、喂服丹药。
软榻前方地面上,摊开放着那个皮质包裹里的所有物品:地脉阴灵芝、血煞门皮甲碎片、引煞石残渣、血煞令残片、以及那枚关键的传讯玉符。
王执事正躬身站在一旁,将谷口所见、凌玄二人陈述的“经历”,以及自己的初步判断,详细汇报。
“……据林轩与苏晚晴所述,他们小队进入葬妖谷后第三日,便遭遇不明势力多次伏击,手段阴毒,疑似血煞门。墨离、雷烈、黄灵儿为掩护二人深入阴煞潭获取地脉阴灵芝并探查真相,先后遭遇不测。林苏二人历经苦战,侥幸逃脱,并于昨夜现并袭击了一处血煞门临时营地,在营地中找到这些证物,并拼死击杀了营地领——一名自称血枭的血煞门外堂执事。在其临死前逼问得知,此次伏击,乃我谷大师兄秦绝,以丰厚报酬勾结血煞门所为,目的为活擒苏晚晴,灭杀林轩、墨离。”
王执事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这些证物,”他指向地面,“地脉阴灵芝确为任务目标,品相完好。皮甲碎片、引煞石残渣经初步鉴定,符合血煞门常用物品特征。血煞令残片虽损毁严重,但质地与纹路与记载相符。而这枚传讯玉符……”
他拿起那枚布满裂纹、表面暗红纹路浮现的玉符,双手呈给孙长老:“此玉符以‘蚀骨显影墨’处理过,显露出近期频繁通讯的残留痕迹。属下虽无法完全解读,但其中一道隐晦的接收方气息波动……与秦绝师侄平日所用的一枚私人联络令牌的波动,有七成相似。且玉符内部结构特殊,应是成对炼制的‘子母符’之一,另一半持有者,极大可能就是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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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老接过玉符,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表面的裂纹与纹路,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片刻后,他将玉符递给旁边的赵长老:“赵师兄,你精研符阵与追踪之术,看看。”
赵长老接过,神识沉入,仔细探查。越是探查,他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凝重。半晌,他收回神识,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孙长老,缓缓点头:“王执事所言不虚。此玉符确是子母符中的‘子符’,炼制手法阴邪,是血煞门‘血炼堂’的风格。内部通讯残留虽然破碎,但指向性明确,且接收方的那一丝气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与秦绝师侄三年前在黑雾泽执行任务时,上报损耗的那枚‘玄铁护身令’的残留气息……同源。”
“玄铁护身令?”药堂副堂主疑惑,“那不是一次性的防御法器吗?怎么会……”
“是法器,但炼制时融入了一丝持有者精血与神魂印记,作为激引信。通常法器损毁,印记也随之消散。”赵长老解释道,“但若有人以特殊手法收集或保存了那丝消散中的印记残余……便可制作出与之产生微弱感应的物件。这枚子符的炼制者,显然用了类似手法,锁定了秦绝师侄的‘印记’作为通讯锚点。”
此言一出,堂内温度仿佛骤降!
锁定个人印记炼制通讯符,这需要事先获得对方的精血或贴身之物,且绝非短时间能完成!这意味着,秦绝与血煞门的勾结,很可能早已开始,而非临时起意!
“砰!”
执法堂那位副堂主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站起,脸色铁青,须皆张:“好个秦绝!好个大师兄!竟敢勾结血煞门,残害同门!孙长老,赵长老,此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立刻拿下秦绝,严加审问!若属实,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其罪当诛!”
他是雷烈的师尊,素来护短,此刻听闻爱徒可能已遭毒手,哪里还按捺得住。
药堂副堂主也脸色难看,墨离是他颇为看好的后辈,炼丹天赋出众,为人勤勉,若真是因此陨落……
孙长老抬手,示意执法堂副堂主稍安勿躁。他目光再次落到凌玄和苏晚晴身上,声音低沉:“林轩,苏晚晴,你们所言,以及这些证物,事关重大。你二人可敢以道心起誓,方才所述,并无虚言?并无诬陷?”
道心起誓,对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若立誓后所言有假,轻则道心蒙尘修为难进,重则心魔反噬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