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浔收回视线,看着面前再度变幻的场景。
“诶,温岁岁你来了。”
一侧,江听泉坐在阵法之中,看见她的身影,颇为轻快地向她招手。
温南浔顿了,神色微妙。
一片水墨之中,无形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又落到江听泉设下的阵法屏障之上,除了激起屏障上的点点波纹外,再撼动不了阵法分毫。
江听泉打了个哈欠,“这攻击怎么也不带停的。”
他这样悠然自得的神态,引得攻击都顿了一瞬,而后便是更密集的攻势。
“……你在这坐了多久?”
江听泉想了想,“一个时辰?等得我都困了。”
……难怪那攻势愈发不要命起来。
温南浔打量着他布下的结局,“看来,那画灵是真的挺弱的啊。”
随着她的话落,攻势停顿一瞬。
江听泉简直对她的话叹为观止,“温岁岁,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懂得这么气人啊。”
温南浔:?
“呵。”
温南浔还未开口,幻境之中传来一声冷笑,一少年与水墨之间走出,轻嗤道。
“所谓的仙门修士,就是这样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吗?”
对于他的话,江听泉表示:“我可没有,我就一个普通的小阵修外加会一点点剑术,哪里是什么仙门修士。”
“……”
“江听泉,重点是这个吗?”温南浔扬眉,对着面前的画灵开口,“可你的攻势真的很弱啊,我只是陈述了事实,你可不能污蔑我呀。”
画灵只觉得自己额间的青筋跳了跳。
要不是因为那个人,面前这两个人早就该在他的幻境中无知无觉的死去了,哪里还轮的到他们在这蹦哒。
温南浔收敛了面上的玩味,出声,“你引我入幻境,究竟想做什么?”
画灵抬眸看她,怎么也没看出何渡春所说的与那人的相似处。
他回答着,“有人要我送你一场梦。”
“谁?”
画灵却是不再回答,“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算了算时间,“看在那人的份上,我就再送你们一场梦吧。”
“什么梦?”江听泉有些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交谈。
画灵也没想解释,慢慢隐于水墨之中。
随着他身影的消失,面前的场景再度变化。
湖畔,一女子披散着头发,神情涣散,正欲轻生。
她一点点的靠近湖畔,只要再进一步,便会掉进湖中。
而就是这时,响起一道婴儿的啼哭。
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她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也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温南浔与江听泉的面前。
那是一张很漂亮得近乎绝艳的脸,面容却是十分的苍白,为她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破碎。
一位夫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心有余悸的开口,“这位夫人,为何要轻生。”
“那夫人看起来好熟悉啊。”江听泉迟疑的开口。
温南浔应了声,“是年轻时候的宋夫人。”
“是她。”江听泉反应过来,“那这女子就是宋引华的奶娘了?”
女子看着宋夫人,又看向她怀中的婴儿,眼中满含泪水。
她哭诉着,“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被我那没有良心的丈夫给卖了!”
初为人母的宋夫人听着她的话,感同身受的落下泪水。
一切正如宋老爷与宋夫人所说。
他们将女子带回了宋府,让她做宋引华的奶娘。
失去了自己孩子的她,对宋引华极度的疼爱,简直将她视若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