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让快乐变得尖锐,快乐让痛苦染上堕落的甘美。
我分不清哪一种是主宰,它们已经共生成了全新的、令人战栗的怪物。
我死死地瞪着他们,眼睛睁大到极限,眼球干涩痛,仿佛要裂开。
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渗出血丝的凹痕,却浑然不觉。
直到王浩终于松开了手,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和兴奋的光彩,胸膛微微起伏,又对小绿说了句什么,语气是胜利者的轻柔。
小绿抬起手,用指尖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个被用力亲吻过的位置。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羞涩,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那种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淡茫然。
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过身,背着书包,沿着来时的路,步履平稳地离开了,绿色的梢在渐浓的暮色中轻轻摆动。
王浩则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猛地一挥拳头,无声地做了个“耶”的口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几乎是蹦跳着跑开了。
空地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呜咽,和远处越来越微弱的校园嘈杂。
我独自蜷缩在体操垫的阴影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痛苦和快乐,这两条色彩迥异却同样致命的毒蛇,已经死死缠住了我的灵魂,它们用冰冷的躯体绞紧我,用分叉的信子舔舐我的神经,彼此撕咬争斗,却又从那撕咬中汲取养分,共生共荣。
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将它们分开。
那天晚上,我反锁了房门,关掉了所有的灯,让黑暗将我严密包裹。
然而,黑暗无法吞噬画面。
体育馆后墙的那一幕,不受任何控制,以高清甚至越真实的清晰度,在我紧闭的双眼前疯狂循环播放。
王浩捧住她脸颊时,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他覆盖上去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嘴唇;小绿在他唇下那瞬间僵直、然后微微后仰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她垂下的、颤抖的睫毛;他们之间那不容置疑的、零距离的贴合……
痛苦吗?痛苦得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一片片凌迟我的心脏,痛得我蜷缩起来,咬住被角,出困兽般的呜咽。
快乐吗?快乐得我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战栗、狂欢,下腹绷紧、灼热,那股熟悉的、罪恶的躁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苏醒、咆哮。
理智的堤坝在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我屈服了,彻底地、卑微地、狂热地屈服于那股黑暗的洪流。
手伸向早已坚硬如铁、胀痛到几乎要爆裂的下身。
脑海里是小绿被紧紧搂住、被深深吻住的画面,耳边仿佛能幻听出王浩粗重而满足的喘息,鼻尖甚至能虚构出少年运动后混合著汗水与阳光的气息,以及小绿身上那淡淡的、不变的牛奶沐浴露香味。
羞耻感、背叛感、一种将她“献祭”出去后再独自啜饮这杯混合毒酒的扭曲掌控感、还有那令人灵魂出窍的极致刺激……所有极端矛盾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对撞、爆炸!
一次,伴随着脑海中小绿僵直的瞬间,我释放,灵魂仿佛被抛上云端,又跌入冰窟。
两次,想象着他的舌头试图撬开她的齿关,战栗中再次到达顶点,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虚脱。
三次、四次……我在想象与回忆的漩涡中沉浮、挣扎、溺毙又重生。
每一次释放都像一次小型的死亡和涅盘,伴随着生理的极致快感和心理的毁灭性空虚。
直到第六次,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再也挤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阵阵机械性的、空虚的痉挛,还在提醒着那疯狂的余波。
我瘫在早已湿冷粘腻一片的床单上,像一条被抛在岸上、濒死的鱼,只能张着嘴,徒劳地大口喘着气,却感觉不到多少氧气进入肺部。
极度的、燃烧生命般的亢奋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不是宁静,而是更深、更广袤、更冰冷的虚无和茫然。
月光不知何时透过窗帘没有拉严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像一道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刀光,冷冷地切割在我赤裸而狼藉的身体上。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从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从我这具被欲望和罪恶反复冲刷的躯壳里,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那条通往内心最幽暗森林的路,我已经踏了上去,并且亲手为自己点燃了引路的、摇曳的绿色鬼火。
而小绿,那个绿色头的、天才又孤独的、对我全然信任的女孩,在浑然不觉中,已然成了我这场隐秘、疯狂、且注定无法停止的堕落仪式中,最核心的祭品。
我是李律茂。
我自诩守护着我的青梅竹马,却也亲手将她推入我渴望目睹的“危险”之中,并从中汲取扭曲的养分。
痛苦与快乐交织的荆棘,从此将缠绕我生命的每一寸呼吸,直至将我彻底吞噬,或一同绽放出罪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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