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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东海晶艇（第3页）

然后是海水颜色。不再是均匀的灰蓝，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深浅不一的色块。有的地方深得紫，有的地方浅得泛绿，交界处模糊，像打翻的调色盘。

“停船。”林昭忽然说。

萧凛收帆，船慢下来，在涌上轻轻摇晃。

林昭走到船舷边，俯身，把晶化的右手伸进海水里。

触感冰凉。但不止冰凉——海水里裹挟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混乱的能量波动，像无数细小的针，扎进晶化的皮肤。

她闭上眼睛。

感应顺着海水扩散开去。海底的地形，暗流的方向，还有……某个方向传来的、更强烈的躁动。

像心跳。

不规律，但有力。

“那边。”她指向东南方，“大概……五里。”

萧凛调整方向。船再次动起来，这次很慢，桨叶划破水面，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天色渐渐暗了。

云层更厚，压得很低。海天相接的地方，只剩下一线黯淡的光。风停了，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灰黑色的镜子。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从天上来，是从海里。

先是几缕极淡的、幽蓝色的光丝，从深海中浮上来，在水面下摇曳，像水母的触须。接着越来越多，连成片，汇成团，最后整片海域都亮了起来。

是一种诡异的、荧荧的蓝光。不刺眼，但看得人心里毛。

船正处在光海中央。

“他娘的……”老鬼喃喃，“这哪是海，这是阎王殿的洗脚水。”

就在这时，船正前方，海面忽然隆起。

不是浪，是海水自己鼓起来，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一团更浓烈的蓝光逐渐浮现，上升。

破水而出。

那是一艘……船？

萧凛握紧了舵柄。

那东西通体透明，像用整块巨大的蓝色水晶雕成，流线型的船身，没有帆，没有桨，没有烟囱。船体内部能看见复杂的、仿佛血管般的光路在流动，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形的光影在活动。

它无声无息地浮在海面上，离他们的渔船不到二十丈。

船头，一道光门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悬停在海面上空。

星灵族。

和十年前在东海见过的一样，又似乎更清晰了些。修长的四肢，半透明的皮肤下流动的微光，额头那些冰裂状的晶体纹路。

它没有五官，但林昭能感觉到“注视”。

然后，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

“意外的相遇，行星调节者。”

声音温和，平静。

“但请离。”

“此区域即将成为‘清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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