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后面的枷锁,与前几重截然不同。”陆明渊心念急转,“它们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能量锁链’或‘法则屏障’,而是更深层次地融入了世界的运行规则本身。想要破解,单靠蛮力恐怕不行,甚至可能引整个下界时空与命运体系的崩溃,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他想起玄诚子师父提到的“嫁接点”,以及那些先辈尝试过的各种失败道路。或许,对付这种深植于世界本源的枷锁,需要更加巧妙、更加“对症下药”的方法。
“那些‘枢纽’……”陆明渊眼神微亮,“它们似乎是维持枷锁运转、并与下界本源进行‘嫁接’的关键节点。如果能找到并破坏、或者……‘污染’、‘篡改’这些枢纽,是否就能从内部松动甚至瓦解这两重终极枷锁?”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设想。但似乎也是目前看来,唯一具备一定操作性的方向。前提是,他必须找到这些枢纽的确切位置,并拥有能够影响、破坏它们的力量。
力量……陆明渊感受着体内那正在缓慢恢复、并且因为这次“窥视”经历而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对时间与命运法则多了一丝微妙感应的自在化神之力,以及那尚未完全炼化的枷锁本源。还不够,远远不够。面对那等层次的法则造物,他需要更强,需要更多专精于时空、因果领域的领悟,也需要……更多能够撼动“枢纽”的“撬棍”。
“追踪……也变得更紧了。”陆明渊能模糊地感觉到,冥冥之中,至少有数道更加隐晦、却也更加难以摆脱的“目光”,正在下界的广袤范围内,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其中一道,冰冷有序,带着“天规”系统的标志性气息;另一道,则更加飘渺难测,仿佛能洞悉命运轨迹,不断推算着他的可能去向。这恐怕就是玄诚子师父提到的“天庭”与“道庭”的力量,开始真正介入对他的追杀了。
压力空前。
但陆明渊的道心,却在这种举世皆敌、步步杀机的绝境下,反而愈坚定、通透。
“万众瞩目吗……”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也好。”
“既然躲不过,藏不住。”
“那便——”
“让你们看看,一个‘窃天者’,一个‘逆行者’,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躲避。
玄诚子师父留下的信息,小荷可能正在为他准备的“后援”,自身对终极枷锁的初步“窥视”,以及那无处不在的、越来越迫近的杀机……都让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一味潜行下去了。
他需要主动出击,在追杀降临之前,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资源、信息、乃至……盟友?
虽然希望渺茫,但下界如此广袤,传承万古,难道真的所有生灵都甘心被圈养、被收割?难道除了远古先辈,就再没有其他隐忍的、心怀不甘的“异数”存在?
或许,他可以从那些同样被“护天盟”追杀、或与上界有仇怨的势力、个人入手?或者,寻找那些可能了解上古秘辛、掌握特殊技艺的隐士?
风险巨大,但值得一试。至少,可以搅乱这潭水,让追捕他的力量无法完全集中。
心意一定,陆明渊开始仔细回忆玄诚子师父信息中提到的一些可能与“破锁”相关、或曾与上界生过冲突的下界隐秘势力、遗迹、乃至传说中的人物。
其中,有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在南海深处,接近世界边缘的“归墟”附近,传闻有一支极其古老的“守墓人”族群,世代守护着某处上古战场遗址。传说那里曾生过一场惨烈程度不亚于“时砂荒漠”的战争,甚至可能涉及更高层次的力量,战后形成了奇特的“法则坟场”,连上界都很少涉足。守墓人族群与世隔绝,极度排外,但掌握着一些关于上古、关于时空的奇特知识与技艺。
“归墟……守墓人……法则坟场……”陆明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里或许能找到关于时间、因果枷锁的更多线索,甚至可能找到一些不受上界完全掌控的“特殊资源”。而且,地处世界边缘,环境极端,或许能暂时避开一些追捕的视线。
“就去那里看看。”
他不再犹豫,悄然调整“浮冰”的漂流方向,向着遥远的南海“归墟”区域,缓缓而去。
身后,是逐渐被抛在远方的、因他而起的波澜与无数探寻的目光。
身前,是更加未知、更加危险的深海与传说之地。
万众瞩目之下,孤身涉险。
逆行之路,从无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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