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公共法师塔的各个角落,铜铃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转——古代符文解析室。
“丁玲——”
“你有一份新稿件——”
秃顶老头正伏在桌上描摹符文,听见铜铃轻响,头也没抬,伸手接过凭空出现的羊皮纸,随手瞄了两行。
目光刚钉在第三行,他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羽毛笔“啪”地滚落在桌上。
老头猛地把羊皮纸扯到眼前,倒回去一行,眼神几乎要把纸烧穿。
“……这是谁写的?!敢质疑大师理论!”
没人应声。他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他气呼呼地低下头,重新返回第一行,从头看了一遍,然后“啪”地拍在桌子上。
“毫无逻辑!荒谬!可笑!又一个格里诺一样的傻大胆——”
转——心灵魔法研究室。
叮咚——桌面上的铜铃清脆一响。
负责统计文书的女巫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拿起那份羊皮纸,喃喃自语:“让我看看——这是哪儿来的论文?哦,级别鉴定办公室转来的?我的魔法女神,米莱怎么往我这儿投稿子?等等——这怎么看着这么像新生的作业??”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抹去了眼角晕开的一片红眼影,瞪大眼珠子仔细阅读起来:
【关于变形术恢复过程中施受双方魔力交互的初步探讨】苍白之手见习学徒西里尔?冯?奥格兰着
菲利斯讲师在变形术公开课上重申了巫师界的共识:「心灵主导你的变形术」。
此论断源于古代变形术大师奥托?“变形者”?塞维鲁的《形态论》第三卷:「形态随意志而变,意志不坚者,形态必崩。」
然而,何为“心灵主导”?若被变形者已失去人类形态,其“心灵”是否还能挥主导作用?若主导者本应是施法者,为何实践中绝大多数失败案例,皆因施法者“想错”,而非被变形者“不够想”?
本文以一例异常成功的变形术恢复为切入点,尝试探讨上述问题……
……
综上所述,笔者承认,本案仅为个例,尚不足以推翻现行变形术理论。但「例外」往往是理论的边界,而边界之外,正是知识生长之处。——塞维鲁《形态论》序言。
特别鸣谢:花仙子格林和珀——收藏古代变形术类期刊,为本人提供论点支援。”
这居然真的是一份新生的作业!女巫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忍不住长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她猛地抬手狠狠敲响了桌上的铜铃。
“转——古代魔咒考究办公室。”
啪的一声,羊皮纸自动复印出一份,一份留在桌上存档,另一份随着铜铃声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丁玲——
转——古代魔咒考究办公室。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正低头看论文,忽然低笑起来。笑到一半,他慢慢收住。
“……不是稚嫩。”他推了推眼镜,“是敢质疑定论。”
话音刚落,他后脑勺慢慢探出另一颗脑袋——毛茸茸的,猫耳朵竖得笔直。
“新生?”那颗脑袋凑近羊皮纸,猫眼瞪得溜圆,“敢拆《形态论》的边界?”
“值o积分。”青年说。
“只少不多。”猫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