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
唐不二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进客栈。
客栈大堂空荡荡的,只有柜台后传来轻微的鼾声。
阿七那小子,正趴在擦得能映出人影儿的红木柜台上,睡得酣畅淋漓,嘴角甚至挂着一串晶莹的口水泡泡,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唐不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无声无息地走到柜台前,屈起食指,对着那光溜溜的脑门。
“咚!”
一声清脆的爆栗响起。
“哎哟!!”
阿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梦中惊醒,捂着额头跳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看清来人是唐不二,脸立刻垮了下来,带着哭腔抱怨:“掌柜的……您可算回来了……下手也太狠了吧!疼死我了!”
唐不二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懒洋洋的,听不出喜怒。
“日上三竿,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阿七揉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这不是……没客人嘛……”
唐不二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空旷的大堂,似乎只是在检查有没有灰尘。
确认一切如常,他才转身,双手负在身后,踱着方步,悠哉悠哉地走向后院。
几乎是同一时间。
云锦城外,官道烟尘滚滚。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满面风霜,衣甲上带着明显的京畿禁卫标识。
“顾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密令!”信使双手奉上一支蜡封的竹筒,声音急促。
顾惊鸿接过密令,指尖一捻,拆开封蜡,抽出里面的密信。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京中出大事了!
他猛地收起密令,目光如电,扫过肃立一旁的江寒川和楚狂歌。
“京中有惊天之变,我必须立刻回京!”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目光转向不远处被严密看管的营帐,那里关押着昏迷不醒的云逸川。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云逸川……”
“处理干净。”
江寒川和楚狂歌心头猛地一凛,瞬间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两人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抱拳,沉声应道:“是,大人!属下遵命!”
顾惊鸿不再多言。
他甚至来不及更换坐骑,直接翻身上了信使牵来的快马,狠狠一夹马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