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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朝堂暗涌（第2页）

骏马嘶鸣一声，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漫天扬起的烟尘，和江、楚二人凝重的眼神。

……

数日之后。

京城，紫麟卫衙门。

往日里肃杀威严的衙门，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每一个走过的校尉、力士，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御书房外。

顾惊鸿一身风尘未洗的官袍，笔直地站立着，等待着圣上的召见。

短短几日，他仿佛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宣——紫麟卫指挥使，顾惊鸿，觐见——”

太监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如同针一般刺入顾惊鸿的耳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冠，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御书房。

冰冷坚硬的金砖，透过膝盖传来刺骨的寒意。

顾惊鸿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金砖。

“臣，紫麟卫指挥使顾惊鸿，管教无方，致使麾下千户石原裴，犯下弥天大罪，犯上作乱，罪该万死！”

“臣有失察之罪，请陛下降罪！”

龙椅之上。

年轻的皇帝楚景宁，正襟危坐，面容沉肃，目光如渊，深不见底。

他俯视着跪伏在地的顾惊鸿，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御书房内，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良久，久到顾惊鸿几乎以为时间停滞。

楚景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喜怒。

“顾爱卿，你……可知罪？”

“臣……知罪！”顾惊鸿再次叩，声音沉痛而坚定，“臣万死难辞其咎！臣……愿以死谢罪！”

楚景宁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嘲讽，又似是无奈。

“死？”

他轻笑一声，龙袍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朕若是准你死，这紫麟卫，谁来统领？这满朝文武，谁来震慑？这江山社稷，谁来替朕守护？”

顾惊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一丝不解，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皇帝的语气，似乎……并非全然的责罚？

楚景宁继续道：“石原裴，狼子野心，大逆不道，罪无可赦，当诛九族！”

“但，你顾惊鸿，为朕，为社稷，立下汗马功劳，朕，不能不赏罚分明。”

“传朕旨意！”

楚景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回荡在空旷的御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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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麟卫指挥使顾惊鸿，虽有失察之罪，念其往日功勋，着……降为紫麟卫千户，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