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村民,握着粗糙的竹矛,机械地重复着刺击的动作。
汗水浸透了他们单薄的衣服,脸上混杂着麻木与疲惫。
佐助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
“手腕下沉,你的矛尖偏了三寸。”
“腰部力,不要用胳膊去推,蠢货。”
“下一个。”
他的话语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却精准地指出每一个人的错误。
被纠正的村民打个哆嗦,立刻调整姿势。
鸣人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俯瞰着这片简陋的训练场。
每个人的动作,每个人的极限,都在他脑中形成数据。
他的脸上,浮现出对零件性能合格的满意。
另一边,达兹纳的家里。
小樱正在教津波和几个女人处理伤口。
“不,不是这样绕,会压迫血管。”
她抓住津波的手,纠正她包扎的动作。
在接触到津波的手指时,小樱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手上,布满了劳作的厚茧,但她处理绷带的手法,却有种奇异的熟练。
“津波女士,你……”
“我丈夫以前出海打渔,被海里的东西弄伤过腿。”津波低着头,语气很轻,“我照顾过他一段时间。”
小樱的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战争。
它不是从忍者出现的那一刻才开始的。
它早就渗透进了这些普通人的生活,用贫穷和伤害,悄悄改变了一切。
夜晚,昏黄的油灯下,气氛压抑。
达兹纳端着一杯水,手抖得厉害。
他终于忍不住,走到窗边的鸣人面前。
“鸣人……小哥。”他斟酌着词句,喉咙干,“你……你真的要让他们去……去和卡多的武士拼命吗?”
“他们都是些渔夫,是木匠啊!”
“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鸣人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村庄。
那里死气沉沉,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达兹纳先生。”
鸣人开口。
“时机未到。”
达兹纳愣住了。
这算什么回答?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他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他看着鸣人的背影,那单薄的身体里,装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第四天。
训练内容变了。
卡卡西站在树上,看着鸣人指挥村民练习新的项目。
不是更激进的冲锋,也不是更致命的刺杀。
而是……撤退。
“听到哨声,三秒内必须找到掩体。”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后撤,保持阵型。”
“记住你们的撤退路线,每个人有三条备用路线,不许走错!”
鸣人的指令,依旧冰冷而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