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老旧的白炽灯出昏暗的光。
火急火燎的脚步声传来。
跳动的黑影投向宋予泽的卡宴车身。
“宋七爷。”陆熹城拔掉叼在齿间的烟头,眯起眼。
宋予泽扭头,又怒,又恨,要吃了他似的吼叫,“找打啊?”
陆熹城自动忽视被攻击,说他想说的事。
“眼角膜,有眉目了吗?”
“关你毛事!”
宋予泽扯开给他开车门的小黄,低头钻进去。
陆熹城招招手。
小黄东瞅瞅,西看看,一脸战兢。
“找到合适的供体了吗?”他如常问话。
小黄伸出手掌打个“x”。
陆熹城掐灭烟头,走了过去,视线对上车里的宋予泽。
赶在被骂死前说:“我视力o,身康体健,新鲜热乎,自愿捐献,无条件供给时婉使用。”
“你说什么?”宋予泽要骂人的嘴直抽,嘴角肌肉跳几跳。
陆熹城一字一字复述:“自愿捐献眼角膜。”
疯了么?
宋予泽凝眸,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
鲜活的人捐出眼角膜,闻所未闻。
这可不是受生活所迫卖自己的穷苦人。
他是陆熹城,海市商业奇才,傲慢的天之骄子。
他的眼睛就是他的命。
陆熹城淡淡一笑,“我能理解阁下此刻的心情,你质疑我脑子有病。”
“难道不是吗?你打的什么算盘?”宋予泽瞪大眼睛。
陆熹城沉了脸色。
“我对时婉说过,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人生中的大风大浪,现在,她的眼睛出了问题,我理应替她担当。”
站在一旁的小黄惊恐,“陆……陆总,我家七爷在找供体啊,会给时医生安排上的,她顶多瞎个o几天,有了好的再换上,就能看见了。”
眼前说出捐献的人可是海市峥嵘集团继承人。
堂堂陆大少,声称摘自己的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他中邪了。
他中邪胡来,熟悉他的人可不能袖手旁观。
小黄还想劝。
陆熹城决绝,“让她瞎两天,我都无法忍受。”
切!
车里的宋予泽耻笑,“你脑子进水疯了吗?伙同林在歆丧尽天良的还是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