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手术前,我去研室找你,说过对于你有了陆凛,生下双胞胎这件事,无法释怀,我想要你给我个说法。”
“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
当时婉昏迷,他追到医院,看完秦砚书找时婉那三段视频,她的遭遇,敲碎他的心。
他没资格在时婉面前谈释怀。
时婉遇害,绝望挣扎,他未伸过一个指头。
时婉挨打,将死,流出血泪,他没看过一眼。
无辜的她,鲜活的生命,被恶魔连环算计,他丝毫不知。
他曾以为……查出真相,密谋策划为时婉报仇,拿伤害她之人的命,弥补她。
可是今天,在他经历眼瞎折磨,困在黑暗中一个月后。
蓦然回。
他走了一段时婉当年走过的路。
困在黑暗中,绝望,痛苦,煎熬,生不如死。
仅仅经历时婉承受的小黑屋这一段,他就想死了。
何况。
时婉还经历沉江……
亲身经历启示陆熹城:时婉所受的伤害,他弥补不了。
那样一段非人的折磨,不是他布一盘局,送几个人上刑场,就能抹掉的。
“婉婉,熹城哥祝你幸福。”
陆熹城绷紧的声线出破碎的声音。
时婉一个人从死路上逃回来。
她的余生,该在温暖、被爱、被珍惜、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幸福快乐的过。
她不能再受一点委屈。
显然。
时婉已经这样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陆凛待她极好,大陆家爷爷奶奶公公婆婆对她极尽疼宠,她拥有了家庭和亲人。
“往后余生,带着你给陆凛生的陆盛世和陆盛安,一家四口,好好的……过。”破碎的声音七零八落。
时婉静静坐着。
冰封的心,冷,且硬。
说的是她身上生过的事,其遭遇称得上惨绝人寰。
但从陆熹城嘴里说出来,他的痛戴着虚假面具,他表现出来的破碎感,在她眼前,算演技精进了。
鬼知道这个渣男又在预谋什么。
两个人的见面会变成陆熹城一个人的独角戏。
“至于我……”他继续说。
尖突的喉结顶起薄薄的皮肉,尖锐似要将自己戳破。
“我这一生,剩下两件事要做:一、将伤害过你的所有人一网打尽,他们……一个都别想活,二、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