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车出口处冒出沈北清的车头,陆熹城掐灭烟火,拔腿飞奔。
他冲到口子上,猛敲车窗。
“大舅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沈北清的脑袋伸了出来,一张死灰色脸对着他。
“小陆总,自求多福吧。”
“生什么事了?”陆熹城慌张。
晚上十点过了,离天亮已不远,他好害怕。
沈北清摇摇头。
“抱歉。”
车窗升了起来,车轮滚动,车身没入夜色中。
沈北清像是遭受了重创,仓皇逃走。
马路边剩下陆熹城一人。
夜风吹直他新长出来的寸,额头冰凉。
有什么东西缓缓流淌。
抬手摸了摸,抹下一片水渍,他急得冒冷汗了。
嘴角一扯。
罪有应得呀。
没人帮忙。
无人施个怜悯的眼神。
前路茫茫。
都是他该得、该承受的。
毛斌赶来救驾时,从车上带下来一件黑大衣,披到陆熹城肩上,就看到泛水光的额头。
“陆哥,等不了咱就不等了,直接冲进去。”
陆熹城眯眼,“然后呢?”
“抢人啊。”
他们又不是没那个实力,他们厉害,无以争锋的。
“再然后呢?”
“然后……然后……”
时婉以歹徒私闯民宅、挟持她为由闹开,警察上门把他们抓走。
时婉和陆凛就方方便便的去领证了。
等他的律师几整几整把他从里面弄出来,时婉和陆凛度蜜月大半个月了。
是这样吗?
“你还没看懂?时婉对我的恨达到置我于死地的地步,我来硬的,她逮着把柄不会放过我。”
毛斌沮丧,“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熹城凝望别墅区大门。
沈洐的车正好出来,陆熹城隔空手指。
“以防万一,你跟上去,这辆车今晚在哪里,你就要在哪里,务必守好。”
“是。”
毛斌也是一身风尘,刚从海市赶回来。
乘坐的是正常航班,没能沾上土拨鼠的光。
陆熹城目送背影离开。
感觉身上千斤重压,站着不动都好累。
他又不敢坐进车里去等,挨着可以靠一靠的地方,他可能要一睡不起。
他又给自己点支烟。
并不擅长抽,咳呛频率较高,每当咳得腹腔鸣响,他疲累的身体又会惊醒,重新的提高警惕。
一整盒烟抽完时,天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