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缙言本就感觉这段时间自己的做法有违初衷,现在安稚舒主动提出来了,岂不是正中下怀?
他俩的关系,安稚舒能主动远离,再好不过。
呵,他一点都不在意。
商缙言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安稚舒纳闷地抬眼看他。
按理来说,皇帝应当不喜欢他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应该斥责他不知好歹。
可是商缙言却没发怒,甚至没冷脸,还在问菜色?
也没人跟他说过,传闻中的暴君这么能忍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安稚舒心一横,继续加码:“对,我不喜欢吃这个,好难吃。”
甚至带着点无理取闹的意味。
商缙言非但没恼,反而追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好像随时准备让膳房改变菜色。
安稚舒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难道还不够?难道要更过分才行?
他脑子飞速运转,咬咬牙,干脆下一剂猛药:
“我喜欢吃老鼠。”
商缙言顿时沉默。
安稚舒瞧见他的神情,心底稍松。
总算……走对一步路了?
谁会喜欢一个爱吃老鼠的人。
他乘胜追击,继续自毁形象:“而且,我饿得受不了,就会去偷别人家的鸡吃,经常会被狗和那些人撵着跑,没偷成功,我就去抓老鼠吃。”
谁会喜欢一个偷鸡摸狗的人。
狐狸吃老鼠,也会吃小鸟,还会捉鱼。
如果冬天实在找不到吃的,安稚舒确实会去鸡圈附近碰碰运气,等里面的鸡病死,再偷偷把鸡叼走。
但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他记忆里只尝试过一次,还被人发现打跑了,只好吃些浆果果腹。
偷东西的行为的确不对,但此刻为了避宠,安稚舒故意夸大其词,说得自己像个惯偷。
他心虚强调:“我经常这么干的。”
当然,他还有最大的猛料没有放出来。
他是人类最讨厌的狐狸。
但这个不能说,说了就真没命了。
皇帝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安稚舒以为避宠成功时,商缙言动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竟闪过一丝不忍,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糟糕的画面。
足足沉默了五秒,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思想斗争。
然后,商缙言做出了决定。
“蔡汶。”
蔡汶一个激灵:“奴才在。”
商缙言深吸一口气:“你找人捉一批专门吃谷子的田鼠仔细养起来,务必要干净,叫膳房总管和太医一同来见朕,让他们研究研究这田鼠怎么处理才最洁净。”
他转回目光,看向呆住的安稚舒,语气放缓,像是在哄小孩:“朕可以满足你,但不能天天吃这个,从明日起你必须按时乖乖用膳,只有你好好吃饭,朕才会偶尔奖励给你。”
“记住,只是偶尔,朕会想办法把你饮食纠正回来,老鼠不干净,不能一直吃这个,明白吗?”
安稚舒:?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