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西装、头花白、身材精瘦、眉头习惯性微微蹙起的中年教授,夹着厚厚的讲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西装、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的年轻助教,手上还抱着一摞资料。
正是陈启教授和他的助教王阳。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讲台方向,带着敬畏和一丝紧张。
陈启走到讲台中央,习惯性地扫视全场,目光锐利如鹰。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定在第一排那个慵懒却异常显眼的身影上时,他那张习惯性紧绷的脸庞先是凝固了一下,随即猛地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甚至有点“慈祥”的笑容!
“哈哈哈!闲川!”陈启朗声大笑,那声音通过讲台上的扩音设备传遍整个阶梯教室,洪亮得吓人,“哎呀!真是你小子啊!老司徒说你回来了,我还当他是开玩笑逗我呢!昨天教务处那边看到你的复学档案,我才信了那老家伙没骗我!哈哈哈!好好好!”
这爽朗热情的笑声和一连串毫不掩饰的夸赞与亲昵称呼,瞬间让整个教室,包括后排最角落的同学都石化当场,集体懵逼!陈启教授??对着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一个坐在第一排大家都不认识的学生??笑得像个弥勒佛?
这比见到ufo还稀奇!
迟闲川站起身,对着讲台上正开心地像个看到孙子的爷爷的陈启微微躬身行礼,脸上也挂起一丝无奈又带着点真诚的笑容:“好久不见,陈教授。司徒教授特意交代了,今天是大课,您主讲,我哪敢迟到?所以早早来了。”
陈启三步并作两步走下讲台,来到迟闲川面前,激动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迟闲川肩膀都抖了一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这孩子,一走这么久也不跟我们联系!担心死我们了!你回来了,我们哲学院这些老家伙的心啊,才算又落回肚子里!特别是老司徒,昨晚给我打电话念叨你念叨了快一小时!”他语气感慨万分。
迟闲川微微后退半步,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陈教授您言重了,我哪有那么重要。”
“怎么不重要!”陈启眼睛一瞪,佯怒道,“你这小子还学会谦虚了?以前那股傲气哪去了?不过……挺好,挺好!成熟了!”他拉着迟闲川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讲台上拽,“来来来,小王!开麦!给各位同学隆重介绍一下!”
助教王阳早就站在讲台边,打开了麦克风,看向迟闲川的目光也充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陈启拉着迟闲川走到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语气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自豪:“同学们!安静!今天上课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我们哲学院的骄傲,一位因个人原因短暂离开、如今荣耀回归的天才!他就是——迟闲川同学!”
他侧身让出一点位置,将迟闲川推到台前:
“迟闲川同学,原届哲学系学生!十五岁!是以当年全国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我们哲学院的!十五岁的状元啊!这在京大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看到大家脸上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继续:
“在座的各位,无论你是哪一级哪个班,你在学院公告栏里看到的那些‘无法打破的神话记录’,那些至今让你们仰望的学术高度、辩论风采、竞赛辉煌,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陈启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看,这是神迹”的激昂,“都是由眼前这位迟闲川同学!在短短两三年内创造的!”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重磅信息抽空了,只剩下无数倒吸冷气和低声惊呼。前排那个有梨涡的女生,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嘴巴张成了可爱的o型。她旁边的同学也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讲台上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还俊美、气质慵懒散漫如云的男生……是传说中那个神龙见不见尾的学神?!
“如今,迟闲川同学克服困难,重返校园!”陈启语气高昂,“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能以迟闲川同学为榜样!学习他追求真知、勇攀学术高峰的精神!为我们哲学院争光!为京大争光!”
他讲得热血沸腾,随即期待地看向迟闲川:“闲川啊,来!你也跟大家说两句!分享分享心得体会?”
迟闲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这老头子,这么多年过去了,风风火火、热衷造神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他看着台下无数双写满好奇、期待、羡慕甚至有点压力的眼睛,又看了看眼前热情洋溢的陈启,无奈地接过麦克风。
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桃花眼随意扫过全场,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带着一丝午后阳光般的慵懒倦意,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奇特的质感:
“向我学习就不用了,”他声音平淡,“马上期末,祝大家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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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放下麦克风。全程,不到十秒钟。言简意赅,直击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教室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