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陆淮瑾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船身摇摇晃晃,格外安稳舒服,他甚至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躺睡,直到抵达目的地,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可他终究被一阵吵闹声从这难得的安宁中惊醒。
他睁开眼,舱内并无小雨的身影,只透过船舱的窗棂望去,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甲板上,东瀛与大夏两方士兵吵得不可开交。
东瀛那边的人厉声质问道:“昨夜遇袭之事,分明是你们大夏所为!你们莫非是想趁黑将我们一网打尽、赶尽杀绝?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们这般行径,可还有王法?!堂堂大夏,难道就是这般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行事偷偷摸摸吗?”
东瀛人操着半生不熟的大夏官话,间或夹杂着刺耳的东嬴方言,气势汹汹。
大夏士兵也毫不示弱,立刻回击:“休要血口喷人!谁知道昨夜之事,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你胡说!”一名会说大夏话的东瀛人站出来,“你尽可以清点,我们这边一人未少!那昨夜的袭击,又该作何解释?”
大夏士兵冷声道:“谁晓得你们是不是与外人勾结,故意栽赃陷害!你们东嬴人,向来狡猾!”
双方越吵越凶,情绪彻底失控,将领与士兵终于不再克制,直接冲向对方扭打起来。
有挥刀的,有出拳的,先是拳脚相加,最后竟演变成刀剑相向,一时间兵刃碰撞声噼里啪啦,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眼瞅着就要闹出人命。
小雨站在一旁看得心慌,慌忙转身,忽见一道身影迅捷闪过。
陆淮瑾纵身跃入人群之中,凭借利落身手,将混战的众人强行分至两边。
“你们在干什么!”他面向己方士兵厉声质问。
士兵们见到自家大将军,纷纷面露委屈:“将军,这些东瀛人实在狡猾,欺人太甚!”
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附和:“昨晚的事实在蹊跷,肯定是他们搞出来的!”
“对,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导自演!”其余士兵也齐声应和。
东瀛那边也渐渐安静下来。
陆淮瑾转过身,只见东瀛队伍分列两侧,阿玉太子缓步走出。
“陆将军,实在抱歉,是我约束不严,管教无方。”
这一次,阿玉太子态度格外客气,主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陆淮瑾沉声道:“我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至于昨夜之事……”
阿玉太子却抢先开口:“昨夜之事,我当真一无所知。我也相信,大夏不会做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勾当。”
这话听似自责担责,后半句却字字刺耳。
大夏士兵顿时不忿,再度鼓噪起来:“你说什么?”“休要含沙射影!”“伪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