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眼中寒光一闪,“裴七,你还能动吗?
立刻带上陈书吏,想办法潜出安澜县,前往府城或邻近州县调兵!务必拿到王弘的罪证!”
“属下遵命!”裴七抱拳,眼神坚定。
“阿令,你暗中护送他们一程,确保他们安全离开安澜县地界。”谢君衍吩咐。
“是。”阿令领命。
事不宜迟,裴七、陈实和阿令立刻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沈宁玉坐在裴琰床边的矮凳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情复杂。
【这都什么事儿啊……好好的推广红薯,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裴琰这家伙,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伤成这样也能忍。不敢想这样的伤口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裴琰沉睡的侧脸,他眉头微蹙,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
【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死了,我这‘协助不力’的罪名怕是跑不了!】
谢君衍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但敏锐的感知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以及……对面那小女子细微的叹息和担忧。
【她在担心裴琰。】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点微妙的酸涩再次泛起,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后半夜,沈宁玉实在撑不住,靠在墙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丝异样,猛地惊醒过来。
天光已微微亮,晨曦透过木屋的缝隙照了进来。
她第一时间看向床铺,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尚带着几分迷茫与虚弱的深邃眼眸。
裴琰……醒了!
他显然还没完全弄清楚状况,眼神有些涣散,试图移动身体,却牵动了胸口的伤,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别动!”
沈宁玉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急切,“你伤得很重,不能乱动!”
裴琰的动作顿住,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沈宁玉写满担忧的脸上。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鹰石涧的埋伏、惨烈的厮杀、裴五和护卫们的拼死保护、自己胸口中刀后坠马的剧痛、以及最后……躲入石缝后意识的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股清甜沁凉的液体流入喉间,带着难以言喻的生机,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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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模糊中,似乎是沈宁玉的声音?是她救了自己?
“沈……博士?”
裴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
“是我!”
沈宁玉见他意识清醒,还能认出人,心中大喜,连忙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温水,里面悄悄混了极淡的灵泉水,小心地托起他的头,
“你先别说话,喝点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清甜,裴琰感觉那股萦绕不去的虚弱和疼痛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他顺从地喝了几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沈宁玉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眼圈有些青,显然一夜未眠,官袍皱巴巴的,沾着尘土和已经干涸的血迹,丝也有些凌乱,看上去颇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