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眼眶瞬间红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有些哽咽:
“韩大将军……他……他知道我是冤枉的?”
韩少陵抬手止住他的话,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雷虎,你住在哪儿?晚些时候,我去找你。”
雷虎报了一个城南的地址。
韩少陵记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忙你的。晚点见。”
说完,拉着还有些怔忡的沈宁玉转身离开。
走出好一段距离,沈宁玉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拽了拽韩少陵的衣袖,压低声音:
“少陵,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他不是逃兵,是罪奴之后吗?你怎么和你父亲都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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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陵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拉着沈宁玉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宁玉,”
韩少陵神色认真起来,“雷虎的事,说来话长。他确实曾是北境边军精锐斥候队的队长,也确实是……从矿场逃出来的。但他不是逃兵,是被构陷的。”
“构陷?”
“嗯。”
韩少陵点头,眼神冷了下来,“大概五年前,北境边军派系斗争激烈。
一场关键的边境冲突中,雷虎所在的斥候队奉命深入敌后侦查,却中了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雷虎身负重伤,仍拼死断后,掩护仅剩的两名队员带回重要情报。他自己力竭被俘。”
韩少陵深吸一口气:“敌军想从他口中撬出我军布防,用尽手段。雷虎咬死了没说半个字。
后来他寻机杀了看守,历尽千辛万苦逃回我军防线。可等待他的不是褒奖,而是‘临阵脱逃、通敌卖国’的罪名。”
“怎么会这样?”沈宁玉听得心头揪紧。
【这也太冤了吧!拼死杀敌回来还要被自己人捅刀子?这什么世道!】
“因为他带回来的情报,指向了当时北境某位手握重权的将领布防失误、甚至可能通敌。那人为了自保,也需要一个‘替罪羊’。”
韩少陵声音低沉,“雷虎的父亲曾是那位将领的旧部,因顶撞过上官被安了罪名处死,家眷没为罪奴。
雷虎是罪奴之后参军,本就身份低微,无人替他说话。再加上他重伤被俘的经历可以被歪曲……这罪名就‘坐实’了。”
“那……你父亲?”
“我父亲当时奉旨巡边,正好在北境。”
韩少陵道,“他听闻此案觉得蹊跷,暗中调查,现了很多疑点。
但那位将领在北境根基深厚,又牵扯到朝中某些势力,我父亲当时也无法立刻翻案。
只能想办法保下雷虎一命,将他从斩刑改为配矿场服苦役,想着日后寻机再查。”
韩少陵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那时年纪尚轻,跟着父亲在北境历练,曾见过雷虎几次,对他那股悍勇之气印象很深。
后来得知他的遭遇,也一直记着。没想到……他会流落到云州。”
沈宁玉沉默了。
她没想到,当初在牙行惊鸿一瞥、让她心生畏惧的“煞神”,背后竟有这样惨烈冤屈的故事。
而自己当时还只想着“绝不能招惹麻烦”……
“那他现在……”
“矿场管理混乱,几年前一次山洪冲垮了部分营区,他趁乱逃了出来。”
韩少陵道,“估计是一路隐姓埋名,逃到云州。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攒钱想法子赎掉那永远压着他的‘罪籍’,他只能卖力气干活。
牙行可能现他‘罪奴’身份,无人敢买,就被锁了起来。”
沈宁玉听到“牙行”二字,心头又是一紧,赶紧岔开话题:
“那……你怎么打算帮他?”
韩少陵看向沈宁玉,眼神里带着歉意和一丝期待:
“宁玉,吓到你了吧?你是不是听过他的事?”
沈宁玉连忙摇头,语气尽量自然:“没、没有,就是今天第一次见。听你这么一说,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沈宁玉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帮他平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