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陵点头,目光坚定,“我父亲当年未能彻底查清的案子,如今该有个了结。
雷虎这样的将士,不该蒙受不白之冤,更不该世代为奴。北境那边,那位构陷他的将领前年因贪腐已被查办,如今翻案阻力小了很多。
等我回京述职时,会连同父亲当年查到的证据一起上呈兵部和大理寺。”
“宁玉,”
韩少陵有些犹豫地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跟你商量。雷虎如今孤身一人,在青川也无依无靠。
他身手极好,忠心毋庸置疑。我想……让他来山庄,先从护卫做起。
一方面给他个安身之处,另一方面,山庄也多一份保障。你看……行吗?”
沈宁玉愣了一下。
让这个对方来山庄?
沈宁玉脑海中瞬间闪过谢君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桃花眼……要是让谢君衍知道,估计会想起当初我去牙行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
【救命!这是要让我当初‘买夫郎未遂’的黑历史曝光!】
可看着韩少陵期待又诚恳的眼神,想到雷虎那绝望而认命的苦涩,沈宁玉又狠不下心拒绝。
沈宁玉纠结了片刻,最终含糊道:“这事……还得问问君衍吧?毕竟山庄里的事,他也管着。”
【把锅甩给谢君衍!完美!反正那妖孽心思多,让他去头疼!】
韩少陵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连忙道:
“谢大哥那边我会去说清楚。雷虎的底细和冤情,我都会告诉他。
谢大哥通情达理,应该能理解。至于安全,我会亲自考察,也会让他先从外围护卫做起。”
沈宁玉心里依旧打鼓。
谢君衍那妖孽……可未必觉得这事“通情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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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涉及一个来历复杂的“罪奴”,他肯定会多想……而且以他那八百个心眼子,说不定真能联想到牙行去!
但韩少陵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那,你先去跟君衍商量吧。”
沈宁玉最终道,“他若同意,我……我没意见。”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谢君衍别把两件事联系起来。老天保佑,让我这段黑历史永远埋藏在岁月的尘埃里吧!】
沈宁玉在心里默默祈祷。
韩少陵见她松口,脸上露出笑容:“好!谢谢你,宁玉!”
沈宁玉回到山庄时,谢君衍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慢悠悠地翻着一本医书。
“玉儿和少陵逛街回来了?”
他抬眸,唇角勾起惯有的笑意,目光在沈宁玉脸上停留,“玩得可还开心?怎么眉头微蹙,像是有心事?”
沈宁玉心里一咯噔,赶紧道:“没有啊,逛得挺好,买了栗子和书。”
沈宁玉将手里的东西晃了晃,试图转移话题,“你那边诊症顺利吗?”
谢君衍放下书,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拂开她鬓边一缕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尚可。倒是玉儿……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谢君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撩人的磁性,“莫非是……做了亏心事,怕被为夫知道?”
沈宁玉脸颊一热,强作镇定: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少陵呢?他又出去了?”
【我去!这妖孽是装了雷达吗?怎么每次我心虚他都能精准察觉!】
“少陵说有事,晚些回。”
谢君衍直起身,目光悠远地看向山庄大门方向,唇角笑意深了些,“看来……是遇到‘故人’了。”
沈宁玉心头一跳。
【故人?他知道了?不应该啊!我们才刚回来!难道他在县城有眼线?等等,以这妖孽的能耐,还真有可能!】
沈宁玉不敢接话,生怕多说多错。
晚膳时分,韩少陵才回来,脸上带着几分轻松。
饭桌上,韩少陵主动提起了雷虎的事,将雷虎的冤情、与韩家的渊源以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末了道:
“谢大哥,你看……能否让雷虎来山庄?我保证,他的底细绝对干净,忠心可用。”
谢君衍静静听着,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脸上笑容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