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淅淅沥沥,从白日的狂暴转为夜里的绵密。
沈宁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渐渐袭来,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
“咔嗒。”
窗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沈宁玉瞬间惊醒,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匕。
但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从窗边轻盈落地。
不是谢君衍又是谁?
沈宁玉看着他熟练地关好窗户,转身朝床边走来,心里那股紧张忽然就变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语。
【这家伙……正门不走走窗户!大半夜的装什么夜行客!】
谢君衍已经走到床边,正要开口说什么——
“谢君衍。”
沈宁玉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吐槽,
“正门是摆设吗?非要走窗户?”
正准备施展一番“夜访”风姿的谢君衍整个人顿住了。
谢君衍显然没料到沈宁玉不是他所想的任何一种反应,而是……嫌弃他走窗户?
银下的桃花眼在黑暗中眨了眨,闪过一丝罕见的诧异。
随即,他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玉儿这般反应……倒是让为夫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谢君衍不仅没退,反而在床沿坐了下来,很自然地伸手,指尖拂过沈宁玉散在枕上的黑:
“走正门,岂非要惊动岳母他们?为夫这是体贴。”
“体贴你个头。”
沈宁玉拍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扯过外袍披上,
“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琉璃灯被点燃,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
谢君衍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在光线下清晰起来。银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垂在肩头,月白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歪了歪头,桃花眼里漾着促狭的光:
“若是白日来,少陵那小子定要跟在玉儿身边。哪像现在……只有你我二人。”
沈宁玉听出他话里的暗示,耳根微热,面上却强作镇定:
“少陵那是有事。你到底来干什么?”
“来看玉儿啊。”
谢君衍答得理所当然。他身子微微前倾,银垂落,几乎要触到沈宁玉的脸颊,
“白日里见玉儿对少陵那般温柔主动……为夫心里,可是酸得很。”
沈宁玉心头一跳。
果然,白天的事被他看见了。
沈宁玉别开脸,声音有些虚:
“那是……特殊情况。少陵他……”
“他委屈,需要玉儿哄。”
谢君衍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那为夫呢?玉儿在我面前,可从未那般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