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芳芳起身,“我倒要看看,等灾民真围了庄子,那位沈县主要怎么应对。”
与此同时,青川县城西的一条陋巷深处。
刘癞子揣着那二两银子,心里七上八下地敲开了一户破败院落的门。
开门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看见刘癞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癞子?你咋来了?你兄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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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进屋说。”
刘癞子压低声音,闪身进了院子,反手关上门。
简陋的堂屋里,除了老妇人,还有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是刘老实的两个儿子,水灾前送到城里亲戚家暂住,躲过一劫。
刘癞子看着两个孩子眼巴巴望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酸。
他咬咬牙,从怀里摸出那锭银子,“咚”一声放在桌上。
老妇人和两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
“娘,这是……有人托我带给老实的。”
刘癞子声音干涩,“说只要老实帮个小忙,事成之后,咱家今年的租子都能减。”
“啥忙?”
老妇人警惕起来,“癞子,你可别糊涂!你兄弟老实巴交的,能帮啥忙?这银子来路……”
“来路干净!”
刘癞子急忙道,“是城里的善心人,看咱们受灾可怜,想帮一把。就……就是让老实在山里那些灾民里头,传几句话。”
他凑近老妇人耳边,把翠儿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苏小姐”的名头,只说是个“好心人”。
老妇人听完,脸色变了变:
“这……这不是把人往那庄子上引吗?那庄子的主人可是县主,万一惹出事……”
“能惹出啥事?”
刘癞子打断她,语气急切,
“娘,您想想,那庄子里真有粮,县主又心善,灾民去了说不定真能得救!
再说了,人家说了,就是传传话,让大伙儿多条活路,又不是让老实带头闹事。”
他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看两个孩子瘦削的小脸,声音低了下来:
“娘,老实一家在山里熬了好几天了,两个孩子在这儿也快断粮了……这银子,够咱撑一阵子。
等事成了,租子一减,明年日子就好过了。”
老妇人沉默了。
她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两个孙儿渴望的眼神,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山里找你兄弟。千万……千万小心,别惹祸。”
“哎!”
刘癞子松了口气,抓起银子揣好,转身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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