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混进灾民队伍,打听清楚这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谁在煽动。”
雷虎眼神冷厉,“要小心,别暴露身份。查到了立刻回山庄报信,或者直接去县城找裴大人、韩将军!”
“明白!”
大头和顺子对视一眼,迅脱下外袍,在泥地里滚了几圈,又抓乱头,转眼就成了两个狼狈的灾民模样,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前方的人群。
雷虎这才转身,对剩下的四名亲兵道:
“咱们继续护送村民下山。加快度,到了安全地带后,你们两个护送王村长他们去县城安置点,另外两个跟我折返,接应阿柱他们。”
“是!”
队伍继续前行,但气氛已然不同。
雷虎握紧腰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沿途遇到的每一拨灾民。
他听见那些窃窃私语在人群中酵——
“听说那庄子主人是个女县主,心善得很……”
“真的假的?县主能收留咱们?”
“我亲戚在那儿做过工,亲口说的!庄里粮食堆得像小山!”
饥饿让理智变得脆弱。消息越传越夸张,从“可能有粮”变成“粮仓满满”,从“或许心善”变成“菩萨转世”。
雷虎亲眼看见,原本往县城方向的人群开始分流。
一部分人继续前行,另一部分——大约百来人,拖家带口,眼神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转向了通往山庄的那条岔路。
这百来人里,有那么七八个汉子格外卖力地吆喝着:
“走走走!去庄子讨口饭吃!县主还能见死不救?”
“就是!听说那县主之前就收留过灾民,菩萨心肠!”
雷虎死死盯着那几个带头的汉子,将他们相貌记在心里。
但他没有立即动手——现在揭穿,只会让混乱提前爆。
他必须尽快将村民送到安全地带,然后赶回山庄。
与此同时,青川县衙。
裴七几乎是撞开县衙大门的。
“大人!大人!”
他一路狂奔至二堂,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县主让卑职急报——通往山庄的路上现大量灾民足迹,方向明确指向山庄,人数恐有上百!还会陆续增加!
县主已带两名护卫先行回庄,命卑职禀报大人:灾民聚集恐非自,或有组织,请大人调人控场,勿激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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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后的裴琰猛地站起身,墨笔在公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但声音依旧沉稳:
“县主离开多久了?”
“不到两刻钟!”
裴七急道,“卑职快马加鞭赶回,县主应当快到山庄附近!”
裴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冰冷的决断。
“刘主簿!”
“下官在!”刘主簿慌忙上前。
“立刻调集县衙所有可动差役,再持我令牌去军营,请赵校尉调一队兵马,往山庄方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