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火光摇曳了一下,将乞也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呼吸的起伏让那个烙痕愈清晰。你以为那烙印是为了什么李桇领呼吸渐渐微弱,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那夜之后我们一直被浑不厄的人监视
乞也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期许,他也说不出原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叛字才能让你摆脱怀疑李桇领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你记忆中的那夜真的是那样吗你就从未有过怀疑?
乞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中的画面忽然扭曲起来——李桇领向他伸出的手,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他只知道自己缺失的记忆,的确来自浑不厄的叙述,最后他成了浑不厄手中的利剑,却与投靠纪王的李桇领成了生死对立的死敌。
你什么意思?乞也压抑着心底的歇斯底里,尽量维持着冷漠。
李桇领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缓缓向前倾倒。
乞也突然慌乱了,下意识接住他,别装死!乞也摇晃着李桇领的肩膀,却只换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这才注意到李桇领身上的伤有多重,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右肩的箭伤已经化脓,胸前那道被他戳开的刀伤深可见骨。这些伤,有一半是他亲手造成的,特别是那双腿,能站立到现在就是奇迹。
乞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忽然想起李桇领抱着他走了十里路,后背中了一箭却一声不吭。那时他问李桇领为什么救他,李桇领只说了一句话:因为你的眼睛,和我妹妹一样,她死在配路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乞也条件反射般将李桇领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上了腰间的刀。
牢门外忽然传来狄赖的惊呼:大人!京城急报!
李桇领滑落在血泊中,嘴里似乎被塞了一样东西,他尝不出来滋味,只是在咽下的不久,毒药带来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不少。昏迷前,听见乞也临走时那句破碎的低语:我会找到真相在这之前,我不容许你死!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死!所以,给我活着!
铁门轰然关闭的刹那,一滴温热落在李桇领眉心。不知是血,还是谁的泪。
走出牢门的乞也压低声音道:“重新安置他,再给他找个大夫,到会宁前,任何人不得靠近他。”
门口的狄赖讶然,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那日,李桇领被搬到柴房,虽是稻草铺的床,但是却垫上了柔软的棉垫,他化脓的腐肉被大夫一点点清理掉,敷上药膏,缠上干净的细布。
夜深时,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月光斜斜地切进来,映出乞也沉默的身影。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桇领苍白的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
李桇领微微睁开眼,低哑地笑了一声:“……怎么,怕我死得太痛快?”
乞也的呼吸一滞,随即冷冷道:“你死了,谁给我答案?”
李桇领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答案,早就埋在你心里了,只是你不愿去看。也许若心中无恨,你早死了。”
乞也心中一颤,最终却只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明日启程去会宁,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着走出那里。”
门外,狄赖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下,见乞也出来,立刻迎上前低声道:主子,真要带他一起?
乞也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挣扎,最终化作寒冰般的决绝:“他欠的债,得活着还。”
哈大誉接着问道:“昭妃的尸骨也带着吗?”
乞也回望了他一眼,冷冷道:“带着回去还能找皇后请赏不成,就地烧了,尘归尘,土归土,反正皇上也不待见她。”他的目光扫过院中那个佝偻着背扫地的仆役,那人动作迟缓,看似老迈,但每一次挥动扫帚时,手腕的力道却不像无武功的常人。乞也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昭妃的事已经惊动了那府里,烧的动静只怕太大。”哈大誉说完又瞅了瞅乞也的神色,“不如,埋了?”
“不用说了。”乞也回望了他一眼,眼神如冰,他的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确保院中每个人都能听见,“这事就让周绍安去办,你监工,要烧的寸骨不剩。”
哈大誉领命而去,乞也站在原地未动,余光却紧盯着那个扫地仆役的反应。果然,那人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虽然很快恢复如常,却逃不过乞也的眼睛。他和狄赖交换了下眼神,狄赖点点头,冲着哈大誉叫道:“老哈,等等我,一起去。”
夜色如墨,空地四周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太妃的尸身被高高架在柴垛之上,一块白布覆盖于上。哈大誉手持火把,目光请示地望向乞也,后者面容冷峻,微微颔。
周邵安接过火把时,一阵风过,如太妃蒙面的白布被掀起一角,圆瞪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露出邪魅一笑,瞬间令他脊背凉,双腿不停哆嗦。在哈大誉的催促下,他咬牙将火把掷向柴垛,忽有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取他的咽喉!周邵安甚至来不及出声音,便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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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直扑柴垛。为之人身法轻盈,落地时柴垛竟未有丝毫摇晃,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他急切地掀开尸身上的白布,却在看清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缩——
九殿下,别来无恙啊。乞也负手而立,嘴角噙着冷笑,只是不知,您这般心急火燎,是要寻谁?
那突然暴起,寒光直刺他心口!阿穆达怒吼一声纵身挡在主子身前,却见那刺客手腕一翻,刀锋将浑仕琅的束割开。
浑仕琅披散头,满眼错愕,眼前的那张面容明明就是如太妃。他闪身跳下柴垛,喝道:“你究竟是何人?”
“九皇子,连我狄赖都不认识吗?”狄赖大笑着将人皮面具撕下,他身形瘦削,也却是合适假扮如太妃。
狄赖令旗挥动,四周瞬间围满弓箭手,闪着寒光的箭簇正对准他们。乞也慢条斯理地抚过腰间佩刀: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九殿下想违抗圣旨么,您若是现在便走,我可当您未曾来过。
浑仕琅质问:“乞也,你到底将我母妃藏匿于何处?”
乞也指着周邵安的尸体,声音沉缓,语气淡淡:“最知道下落的人,已被你们杀了。”他嘴角上扬,继续道:“吴国太后将如皇妃放出后,一路追随的就他。哦,对!还有他的妹妹,不若你自己去营地内问她?”
浑仕琅猛地抬头,眼神迸怒火,仗剑直指乞也道:“你不过是我家的奴才,我再不济也是皇子,你就这样与我说话?”
乞也双手摊开,命士兵让出一条通往营地的路,双手抱胸,他心中所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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