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年被夸得飘飘然,白嫩的脸更是兴奋得通红。
他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只是平时在部队里憋得厉害——那帮大老爷们,谁听他讲钓鱼经?
一个个都对钓鱼没兴趣,提起来就是“有那时间不如多聊几个妹子”。
这让他深有遗憾。
现在可好,遇着知音!
“你看啊,这个提竿的时机很重要,”
他比划着,眼睛亮,“不能早也不能晚。早了鱼还没咬死,晚了饵就被吃完了。要等浮漂往下沉的那一瞬间,猛地一提——”
话音刚落,旁边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他镇定的一提竿,一条鱼被甩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哇!好厉害!”
罗永年嘴角压都压不住。
“还有这个选位,”
他指了指湖面,“你看你这几天坐的位置,虽然阴凉,但是水太深了。这个季节鱼不喜欢往深水区去。要选那种深浅交界的地方,鱼道!”
他接过鱼竿,换了个位置,重新甩竿。
不到五分钟。
浮漂一动,他猛地一提——
又一条!
黄小兰立刻竖起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
“太厉害了!又一条!”
罗永年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被这么崇拜过。
于是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从选饵讲到选位,从提竿讲到遛鱼,从春夏秋冬的鱼情讲到刮风下雨的影响,从水库讲到河流,从白天讲到夜钓。
黄小兰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哇”一声,时不时鼓个掌,时不时竖个大拇指。
给足了情绪价值。
最后,罗永年一激动,连自己私藏多年的秘密钓点都说了出来。
“就在营区外面,往东走大概两个小时,有个叫村子,村后面有条河,里面的鲫鱼又大又肥!我一般不告诉别人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钓点还是一个老钓友告诉他。
让他别告诉别人。
黄小兰已经掏出纸,认真记下来。
“谢谢师父!”
罗永年收起后悔,笑得见牙不见眼。
完全忘了老钓友说的话,多一个人应该没关系。
这个任务,其实他是被人推选出来。
能在几万人的营区里找到喜欢钓鱼、又会钓鱼、还机灵的人,确实不容易。
但罗永年符合所有条件。
他一开始是懵的——让他哄孩子钓鱼?
这不是手到擒来吗?
而且还能满足自己的钓瘾,他马上就答应,还怕队长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