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影雪看得目瞪口呆。
赵玦跪在地上,一五一十交代
“广宁王叔定于明年秋起事。届时北疆十万边军分三路南下一路佯攻山海关,一路绕道草原直扑京城,还有一路……由我暗中开启西门接应。”
“朝中同党名单在此。”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正是那日赵玉宁所示名单的补充——多了七八个名字,皆是手握实权的武将、户部粮官、甚至宫禁侍卫统领。
“军费不足,广宁王叔命我筹措。本王……不,属下手中已有三十万两,还差至少五十万两。故才打上主子江宁生意的主意……”
李墨接过绢帛,扫过名单,心中寒意渐生。
广宁王谋划之深、牵连之广,远想象。若非今日机缘巧合收服赵玦,他日叛军骤起,京城怕是要血流成河。
他沉思片刻,下令“赵玦,你即刻修书一封给广宁王,就说我已同意合作,批十万两白银半月后送至北疆。信中语气要自然,不可露破绽。”
“是。”
“杜三娘。”
“属下在。”
“你继续以乳母身份留在王府,监视赵玦一举一动。若有异常,随时报我。”
“遵命。”
李墨又看向影月影雪。
两女仍浑身软,眼中却满是震撼。
他温声道“今日之事,你二人须守口如瓶。对外只说……平安王邀我谈生意,我已应允。”
“奴婢明白。”
一切安排妥当,李墨才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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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深度暗示控制两人。
他起身,赵玦忙上前搀扶,姿态恭谨如仆。李墨摆手“不必。你我之间,在外人面前须如常——你是王爷,我是爵爷。”
“是。”
走出轩馆时,雨已停,夕阳破云而出,将王府琉璃瓦染成血色。
李墨坐上马车,闭目良久。
影雪轻声问“主子,现在去哪?”
“回桂花胡同。”李墨睁开眼,“然后……设法递消息给长公主。有些事,须早做准备了。”
马车辘辘驶离王府。
车帘垂落前,李墨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府邸。
平安王已成傀儡,广宁王一条臂膀已断。
但真正的风暴,还在明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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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桂花胡同书房。
李墨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以火漆封好,交给影月“设法送至长公主别院,务必亲手交到曹德手中。”
“是。”
影月离去后,李墨独坐灯下,将赵玦交代的名单与自己手中那份对照。
他执笔,在绢帛一角添上两个名字。
无邪。杜三娘。
天罡地煞,已除其二。
还有十四人。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更鼓声隐隐传来。
李墨吹熄烛火,没入黑暗。
京城这场权谋大戏,才刚拉开帷幕。
而千里之外的北疆,广宁王府地牢深处,风四娘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浑身血污。她艰难抬头,望着牢门方向,唇边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小墨……
姐姐怕是要食言了。
地牢外长廊,唐采儿静静立着,听着牢内微弱喘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转身离去。
风雪呼啸,掩盖了一切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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